可说女子是被逼迫的,竟然可以行动自由,又不合常理。
孟淮妴花钱找了两个流浪汉上前调戏女子,而后让谢歆出手相助,流浪汉跑开后,谢歆对女子道:“姐姐,你可是当地人?”
女子身材娇小,面容柔美,也不感激,只回道:“是。”
“此地人都是如此粗蛮吗?姐姐你这般美貌,会不会常常受到调戏?”
女子却盯着她瞧了瞧,像是打量一件货物一般,突然笑了起来:“你还是个孩子,就担心这个?”
她的笑很难分辨,是老成的状态里淳朴的笑,有些怪异。
谢歆在永安州也做了二十来天的属官,人又聪慧,当即选择相信她的淳朴,回以笑脸,十分单纯地点头道:“是啊,我初来此地,发现此地男人似乎比别处好色,虽然我容貌普通……”
见她好骗,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恶毒,声音稚嫩了几分,道:“小妹妹,我叫月季,谢谢你刚才救我。你方才打退了那些臭男人,一定是武功很高吧?武功很高的话,就不用怕了。”
谢歆面露难色,小声道:“其实我就会那么两招吓唬人,真打起来,我恐怕谁都打不过。”
闻言,月季放心下来,道:“那妹妹你就要小心了,这附近的客栈都是黑店,一定要小心有人下药,否则你这种细皮嫩肉的,会被做成菜的!”
谢歆顿时着急起来:“那可怎么办,天都快黑了,我上哪找地方住啊!”
月季打听道:“姐姐若有亲戚,可以投奔啊。”
“我在这哪有亲戚啊,爹娘待我不好,我才从家里逃出来的,也不知去哪。”
月季更亲切了,完全像个十几岁少女的模样,拉过谢歆的手,怜爱道:“小妹妹,姐姐家里很大,如若你不嫌弃,不如到我家里暂住,也让我报答你的相救之恩?”
“那,那好吗?”谢歆迟疑又期盼道。
月季欣喜点头:“当然,我爹娘若是知晓你救了我,一定会好好款待你的!”
就这样,谢歆被月季拉走。
说是带谢歆回家,可月季却越走越偏。
在谢歆的忐忑疑问和月季的保证之中,孟淮妴等人跟随她,走了半个时辰又两刻钟,来到一片废墟。
废墟尽头,有两座相邻的高楼遥立,应是水泥和混凝土建造,这两种材料并不难获取,出现在此也不让人奇怪。
高楼看起来像是废弃了,在废墟那头看上去阴森可怖,像是等待白兔自投罗网。
那真是月季的家?
谢歆停下脚步,故意表露些许迟疑和害怕。
她以为月季会安抚两句再把她拉去,可月季看着这样的她,沉默少顷后,竟道:“你走吧,我不想报恩了。”
谢歆张大眼睛,问:“为什么?”
“让你走就走。”月季很不耐烦,摆摆手自往高楼去。
谢歆不知该不该跟上,转头看看,就见孟淮妴朝她招手。
待跑回去,她愧疚道:“郡主,我是不是不该表现害怕啊?”
“若不害怕,她就要疑心你不简单了,你做得很好。”
月季,大约是一个良心未泯的人贩子?
一行人先行回去,下头的人打探出那废墟和高楼的消息。
原来,废墟曾是一处小村子,名“章家村”。
十五年前,村中有人染了瘟疫,传染扩散,当地知县建了高楼两座,无病症的和发病的分住其中,因担忧瘟疫扩散,又把村子焚毁。
后来没有发病活下来的村民,则被知县安排住在了镇上,两座高楼也废弃了。平日里,这块地方少有人来,一是担忧瘟疫没有彻底消失,二是觉得这块死了很多村民,担忧亡魂飘荡。
这案子上报过,知县处理的没有问题。
“又是瘟疫……”
孟淮妴想起了曾和孟淮清遇到的那群难民。
晏罹知她所想,道:“章家村确是染了瘟疫,此事非假。”
真事也能是人为,不过应不会这么巧遇上两次人为瘟疫事件,孟淮妴克制住多疑的毛病,决定夜访高楼瞧一瞧有无猫腻。
子夜,一行人来到章家村废墟之上,朝两座高楼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