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平日里拿剑那么灵巧,拿秤砣却笨得很。原来齐王殿下也有不会的东西啊!
裴萝忍笑,只觉得可爱。
放下小秤,裴云庭靠在桌子边,同裴萝闲聊:“夫人可还记得,我那时候在府中吃药中毒时,你在宫里为皇后娘娘试药?”
裴萝想起来:“记得。”
“你们这些医家的人还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可知有人会担心……”
这“人”自然是他自己了。
裴萝走神。
那个时候,他才同她见了两面而已,哪里来的这么深的交情,为她担心?况且她为了试药都没去看他的病,怎么不生气?
“裴云庭。”裴萝叫他,有一个揣测,“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来着?”
裴云庭凝眸看她,突然笑出来:“才知道吗?”
“可你都没见到我长什么样子,怎么就……”裴萝想不明白,“会……”
总觉得像个骗子。
“因为你有一双很会说话的眼睛,看到你的第一眼,它就拉扯着我,不停地告诉我,别走,别走,别走……”
“……”
对上他弯起来的眼睛和促狭的表情,裴萝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逗她。不再理他,把手边的贝母细细碾磨成粉。
“那时候我还告诉过你两个字,夫人记得吗?”
裴萝道:“是缘分。”
“对。”裴云庭拿起小秤砣,继续笨拙地摸索药量,“不是骗你,从我在城楼下第一眼看见你,缘分就开始了,已非人力所能阻挡,所以在未名县,你才会再次遇到我,给我这个机会。”
“什么机会?”
裴云庭抬起头,望着她,眸间一丝绮丽色彩浮动,对她郑重道:“让我带你回来,之后你给我一个家,一个我真正想要的家。”
裴萝心里一暖。
“如果那天你遇到的是别人?你也会这么说吗?会的吧!”她心里高兴,故意佯装着酸,“我今日才发现,原来齐王殿下表面上不苟言笑,其实一张嘴可是会哄人的很,不愧是齐王爷,哼!”
哼?
还会耍脾气!
裴云庭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从背后把裴萝整个拢在怀里,握住她拿杵的手,一下一下地研磨,贝母的气息徐徐飘开。
慢慢磨着,裴云庭靠近她耳边,低沉道:“你哼什么?吃醋了?只有你,才会让我想要有一个家,没有你,家便不能叫做家,只是个空壳而已。”
“我,也只是个空壳。”
裴萝不哼了。
这般地贴着,不由得便想到了昨晚,她松开手转过身,背靠桌子,手臂勾上裴云庭的脖颈,靠着他的胸膛,细密地感受他和暖的气息。
他索性就着这个姿势抱住她,缠着她。
心跳在一处,竟是一刻也不想分开。
“王……”
庆林骤然出现在门口,望见眼前的场景连忙捂住眼睛退了出去。他躲在门边,一双手扒着门道:“王爷,王妃,那个宫里来人了,不见不好!”
裴萝从裴云庭身上下来,出来接旨。
来的是宫里的太监李琦,奉萧止之命特意过来王府宣旨,太医院联名推举裴萝做太医院的江湖医药顾问。
“太医院里可是全票通过的!”李琦笑道,“当然,皇上也说了,如果王妃不愿意,便可不用搭理,所以才没有颁布圣旨,是等着听王妃的意见如何,再做决定!”
裴萝不介意去上工当值,闲着也是闲着,有事做最好,只是毕竟是太医院,男子很多,只怕有人要吃醋吃撑了,所以想跟裴云庭商量后再决定。
“谢李公公跑这一趟,我考虑之后,会亲自进宫复命谢恩。”
李琦欣然答应,对她恭敬行礼:“是,王妃殿下莫急。”
没想到这次裴云庭竟没有吃醋,大方得很,笑眯眯地送走李琦,他阔步走回来,步伐很是轻快。
“夫君……不吃醋?”
“不吃。”说话的语调也很是轻松,听起来确实没吃醋。
“那你是不同意吗?”
“只要你同意,我这边没意见。”裴云庭拧她的脸,“夫人想去吗?”
裴萝被掐着脸,艰难点头:“是想的,毕竟算是个正事,可以去吗?”
“可以。”
他知道她想去。
裴萝心中惊喜,踮起脚在裴云庭脸上落下一个轻吻,下一刻又被他抱了起来,这次去的方向是卧房。
“光亲亲可不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