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又急又害怕。
润玉若有所思。
抱着人就赶回璇玑宫。
碧水潭,毕竟距离天宫官道不远,如此动静,怕是太过引人注目。
“烦请姑娘,跟我来。”
这话,是对锦觅说的。
离开时,润玉暗暗挥手,除去这碧潭中的血色。
一时间,碧水潭恢复如常,风平浪静,好似无事发生。
至于,为何要带着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小精灵……润玉暗道,璇玑宫常年孤寂清冷,他又不喜人在旁伺候……就这么带个姑娘回去……
这姑娘重伤昏迷不醒,醒来后,有同性姑娘在旁,多少能安心些。
璇玑宫那位女子,足足昏睡三日,终于醒来。
锦觅在这三日,已与润玉熟悉不少(咳咳,自认为已当得起朋友二字);因牵挂漂亮姐姐,她日日来这璇玑宫。
白浅睁眼时。
一旁的润玉正在为她疗伤,而另一侧的锦觅则探头探脑。
四目相对。
润玉清冷的眸子微微一蹙。
原本只知她伤得极重,可对上那双满是情殇的星眸,润玉便知,她所受的心伤定比身伤更重。
了无生趣。
生无可恋。
眸中尽是灰败。
好像她的人生只有永无止境的黑暗,无半点光亮。
明明……
润玉一顿。
锦觅则叽叽喳喳,开心道:“漂亮姐姐,你终于醒啦!我还以为你会跟肉肉一样,吓死我了!”
“漂亮姐姐,你感觉怎么样?”
“满身伤口,一定很痛吧?”
“漂亮姐姐,痛的话你哭出来!这个我有经验,哭出来,就会好受很多!”
无人应答。
锦觅眨巴眨巴眼睛,天真又无邪。
挥着爪子在漂亮姐姐眼前晃了又晃,锦觅疑惑不已:“漂亮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漂亮姐姐?”
锦觅求救地望向小鱼仙倌。
润玉冲着她摇了摇头。
“锦觅仙子,我们先出去吧!这位……仙子,眼下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润玉领着叽叽喳喳的锦觅出去。
离开时,不忘贴心关上殿门。
隔着即将关闭的缝隙,润玉忍不住朝内斜睨最后一眼。
昏暗的宫殿。
她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
唯有睁开的星眸,才能证明她还活着。
像极了活死人。
不吃不喝,不说不闹。
谁都不知她在想什么。
润玉不禁想起了从前……从前的他,那时候的他……在同一座殿宇中,却甘愿将自己关进无尽的黑暗中。
那种滋味。
那种心境。
或许,润玉能够体会一二。
锦觅不明所以,一步三回头:“不是,小鱼仙倌,我还没跟小鱼仙倌说上话呢!”
“小鱼仙倌,你知道漂亮姐姐这是怎么了嘛?”
锦觅的声音渐渐远去。
“漂亮姐姐长得多好看呀,尤其是那双眼睛,是我见过的最最好看的眼睛了!”
“就是可惜,那眼睛,怎么灰蒙蒙的。”
“小鱼仙倌,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看着漂亮姐姐……莫名好想哭啊!”
润玉轻叹:“心死之人,就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