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进来的是一颗成了精的胡萝卜精,叽叽喳喳好不聒噪。
半点没有擅闯璇玑宫的心虚。
白浅抿唇,冷眼瞧着,哼了哼!身为玄机宫的主人,润玉倒是好脾气,对谁都笑眯眯的。
不过。
胡萝卜精似乎是锦觅族中长辈,又与月下仙人有些交情。
一个锦觅已经够聒噪了。
这三人凑一起……白浅掏了掏耳朵,眉眼间流露出几分不适。
“老胡老胡,我现在跟你回去,长芳主会不会严惩我呀?”
“老胡老胡,长芳主一定很生气吧?”
“完了完了。”
白浅若有所思。
原来,此境有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花界,锦觅便来自于花界。
这花界着实有趣,特立独行,不受天宫管束……emmm,此方天帝竟还能容忍,莫非还真是个心胸宽广的?
白浅百无聊赖着胡思乱想。
老胡可管不了那么多,不由分说,拉着锦觅就往南天门而去。
锦觅磨磨唧唧,欲哭无泪,又无可奈何!
“小鱼仙倌……”
“月下仙人……”
“姑姑……”
锦觅挥舞着尔康手,难舍难分。
然而,锦觅却也清楚,再不回去怕是不行了;长芳主为了她,竟断了鸟族吃食……她若再不回去解释清楚……
啊啊啊,锦觅想想都头皮发麻,她该怎么面对长芳主满腔怒火?
锦觅嚎了一路。
于情于理,身为璇玑宫主人,润玉都应送上一送。
白浅……说起来,自来降临此境,她还未出过璇玑宫。
锦觅,好歹唤她一声姑姑不是。
润玉余光似是飘忽。
敏锐察觉白浅踏出宫门那一闪而过的犹豫。
平稳的呼吸不经跟着起起伏伏,润玉也不知,是愿她踏出这一步,还是不愿。
心头涌现出的感觉,实在古怪,说不清道不明。
也许,润玉私心里,情愿有这么一个人陪着他待在冰冷的璇玑宫……或者说——困在。
润玉慌乱着甩甩头,不禁自嘲:润玉啊润玉,你怎可有如此可怕的想法!
白浅倒不知润玉的小心思。
她清清冷冷的打量着这座天宫。
与那一方,于布局上有些区别,小气了些……小气到何种地步呢?就连天宫盛开的百花,都是虚假的,空有外表而毫无灵魂。
然而上清宫的气息倒是如出一辙。
被陈年往事分了心,不知不觉白浅就落在最后方。
忽然南天门的气息骤变。
剑气与杀气交织,空气化作一道有一道凌厉的刀锋。
白浅蹙眉,立马加快脚步赶过去。
一团黑气打上天宫。
与天宫的纯净不同,那黑气代表着世界的另一面——黑暗,污秽,杀伐。
那是——穷奇?
穷奇满目猩红,竟直接在南天门大开杀戒,与润玉三人缠斗。
三人中,白浅只认得润玉与锦觅。
润玉,战斗力不错,勉强能够拖住穷奇;锦觅……就锦觅那战五渣的战斗力,凑什么热闹?
另一边牵制住穷奇的,灵力属火……白浅定睛一瞧,似与老凤凰同出一脉?
这人,应该就是润玉曾提到过的,旭凤?
眼下局势,容不得白浅在一旁瞧热闹。
局势紧张,一只稚嫩的小凤凰,一尾堪堪成年的小应龙,绝不会是穷奇的对手!眼看着局势一边倒……
润玉:“叔父,快去禀报父帝!”
另一头,锦觅却不肯罢休,扑上去恨不得与穷奇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