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懂白浅话中的哀伤与思念。
这一刻,润玉才真真切切的明白,白浅……不属于这里;这里,没有她的家,没有她的家人。
锦觅不知其中曲折,只当姑姑与她一样,属于“离家出走”的类型。
外面的世界,真的叫人向往呀!
锦觅好心安慰:“没事的姑姑,实在想念的话,就回家一趟呗!大不了再偷偷溜出来就是。”
在锦觅的设想中,青丘大抵和花界一样,是一个像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虽遗世独立,但距离人间、天宫并不会多么遥不可及。
白浅失笑地摇摇头。
她并不打算跟这颗小葡萄解释太多,锦觅的小脑袋瓜……可装不了太复杂的东西。
白浅转而对润玉正色道:“润玉,你还是早些回天宫参加天后寿宴吧。”
“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冷淡,多年嫌隙早难修补;但这次若失了礼数,反倒被她抓住错处,只怕……之后你在天上的处境会更艰难。”
若在经历情劫前,白浅可不是这能屈能伸的性子。
谁惹她不爽,她才不管对方是谁,一切皆凭喜好而定。
但,正是经历了素素在天宫的劫难,没人比她更清楚天族那些腌臜诡计。
再则,润玉到底不是她,身后无人撑腰,若一味与天后抗争,吃亏的只会是润玉自己。
白浅语重心长,一心为润玉筹谋:“不管天后如何想,只要你礼数周全,问心无愧,旁人就挑不出错来。”
其实,白浅想得远比所说的,更多些。
润玉没有野心,虽与天后似有水火不容之势,但他与旭凤兄弟二人却相处的很好。
润玉大抵是这般琢磨的,待旭凤登上帝位,他与天后的矛盾自然不再存在,之后的处境也并不会如此艰难。
所以,现在的他,尽可能隐忍着所遭受的不公与猜忌。
白浅的心,有些疼。
越了解润玉,她就越是心疼。
白浅忍不住出言点拨:“润玉,一味隐忍,只会令仗势欺人者觉得你软弱好欺!有时,不必事事迁就,事事退让。你可明白?”
退三步,总要进一步。
哪有步步退让的道理?
所以,明知天后不悦又如何?众仙的眼睛是明亮的,只要明面上得体,定要杜绝事后被戳脊梁骨的风险。
润玉若有所思。
而后恍然:“浅浅,润玉明白了,陪你用完早饭,即可动身返回天宫。”
锦觅咬着筷子,葡萄眼眨巴眨巴。
话说,她很早之前就想问了。
“姑姑,为什么小鱼仙倌能唤您浅浅呀?我也这般唤你好不好?”浅浅,浅浅,感觉比姑姑亲近许多呢!
白浅一窒,一张老脸差点险些挂不住。
怒瞪锦觅。
她以为,自己没有因此纠正润玉么?人家不听啊,她能怎么办?
白浅没好气地狠捏锦觅脸颊:“小葡萄,皮痒了是不是?尊老二字被你吃掉了?”
锦觅不服气:“可是,小鱼仙倌他……”
“你再说!”
锦觅暴风哭泣:“我错了我错了,姑姑我再也不敢了。
“呜呜呜,姑姑,您太偏心了!”
凭什么就她一人“尊老”?
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