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锦觅说与白浅约好一同前去拜访斗姆元君,不过是她为了隔离润玉与白浅的借口而已。
按照香蜜世界的设定,斗姆元君是这个世界天族的至高存在。
天族尊敬她,魔界忌惮她。
就连当年能够得以成功封印穷奇,都是因为斗姆元君封印穷奇七分法力,否则,放眼三界,谁都不会是穷奇的对手。
可以预想,斗姆元君在众人心中的地位。
说来也巧了,水神洛霖,花神梓芬,风神临秀,乃是斗姆元君的关门弟子。
三人青梅竹马,情谊深厚。
后来,斗姆元君避世不出,不轻易插手凡尘俗事。
她的确说到做到,就连梓芬陨落,斗姆元君都不曾露面。
水神洛霖如今寻回亲女,又因锦觅体内那道迦南封印,这才领着女儿面见师尊。
锦觅,实则硬着头皮,很不情愿。
正因为了解斗姆元君的厉害,所以,心虚的锦觅不由犯怵。
在殿前,迟迟不愿进去。
其实,行程是几天前就计划好的;借着与爹爹培养感情的由头,锦觅愣是生生拖延好几日。
实在囫囵不过去了。
这才不情不愿来了上清天。
最痛苦的是,锦觅又不能表现出来,扭扭捏捏,拖拖拉拉,实在好笑。
水神对锦觅,戴着亲闺女真可爱的滤镜,白浅可没有。
白浅似笑非笑。
锦觅顿时恼羞成怒,自知底细被白浅扒得一干二净,此时白浅定在心中狠狠嘲笑她!
趁水神不注意,锦觅狠狠剜了白浅一眼。
“哼,幸灾乐祸,殊不知自己也是个外来货,还不是一样大难临头。”
白浅挑眉。
这个“也”字用得好。
她是外来的,那假锦觅,也是外来的?
锦觅暗暗咬牙,她怎又失言了?
瞧不得白浅一副看破一切的模样,锦觅别过脸去。
哼,且让她得意一会儿。
没错,她是外来的,但也可以说不是;她与白浅可不一样,她可是胎穿!
一穿过来,就与‘锦觅’一体双魂。
白浅却不一样,半道冒出来,她才是真正的异类!
所以,即便被斗姆元君识破真身又如何?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是水神的女儿!锦觅冷哼,倒是白浅,就不怕被斗姆元君把她当异类,抓起来?
这么一对比,锦觅紧张的心顿时放松许多。
正巧,斗姆宫宫门打开。
三人正式与斗姆元君相见。
白浅明知这一行程不过是锦觅的推脱之词,依旧跟着来了,那是因为她想看看假锦觅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后来从润玉处打听到斗姆元君此人底细,她倒真想见一见这位。
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无事不知,无所不能。
斗姆元君,慈悲而又超然,端坐在莲花台上,只一眼,仿佛已洞悉人的灵魂深处。
锦觅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十指紧拽,不安又焦躁。
明显,她已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威压。
胆怯、恐惧、心虚,是难以克制的最真实的反应。
锦觅挫败,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知道,只一眼,斗姆元君便什么都看穿了。
她会拆穿自己么?
水神爹爹在场,自己一旦被拆穿,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将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