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去的瞬间,竟不知怎的拉上了一旁的润玉。
只听锦觅坠落因果天机盘时惊呼:“穗禾公主,你为什么推我!”
惊呼错愕之声,震响天界。
白浅察觉锦觅神色不对时,已经来不及阻止。
水神、风神大惊失色。
可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不光是应劫的锦觅,就连一旁无辜的夜神殿下,一同跌入天机盘。
尘埃落定。
众仙反应过来后,皆谴责地看向穗禾。
而穗禾,一张俏脸比白纸还要渗人。
有口难言,百嘴难辨。
穗禾生平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众矢之的。
众仙此时的眼神,一变再变。
有震惊的,不可置信的,为之惊叹震撼的。
独独水神与风神,是带着质问的苛责!
“穗、禾、公、主!”若不是临秀拦着,水神恨不得就地斩杀穗禾。
“穗、禾!”
几乎是异口同声。
另一道声音的源头,正是恰好赶过来的旭凤。
旭凤得知锦觅已登缘机台,又不小心知道母神对锦觅的“安排”,一心只想阻止锦觅历劫。
然而匆匆赶来,看到的,正是穗禾将锦觅推下缘机台的一幕。
这一刻,旭凤痛苦万分,神魂俱裂。
质问的那一声,饱含多少愤恨与怨怼。
穗禾摇摇欲坠,她不怕被世人谴责,亦不怕世人的仇视,独独不敢面对盛怒中的旭凤。
旭凤怒火中烧,好似自己是他的仇人。
恨不得喝她的血,啃她的骨。
穗禾的心,冰冷至极。
穗禾的嘴张了又合,意图为自己分辨:“旭凤,我……”没有。
谁知,旭凤一字不听,瞧都不瞧她一眼。
紧随锦觅身后,纵身跳下去。
不带丝毫犹豫。
穗禾睫毛微颤,那一刻,她似乎感觉到,自此与旭凤之间再回不到从前。
就是这片刻的心如死灰,身陷绝望。
穗禾来不及随旭凤而去。
因果缘机盘已停止转动。
通往凡间的甬道,已然关闭。
正在原地的穗禾显得那么无助,正好对上天后的眼睛。
天后眼睁睁看着她的儿子跌入缘机盘,而她的侄女似乎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这是荼姚对穗禾,第一次心生不满。
荼姚明面上没说什么,已是给足穗禾面子。
“缘机仙子,你随本座来。”天后拂袖而去。
缘机台上,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成定局,水神等人愤愤离开,一时间,此处阴冷至极。
没人在乎穗禾。
也没人相信穗禾。
眼见为实,毕竟是大家亲眼所见的。
大家已经在心中,给穗禾定了罪。
“我……没有……”穗禾自言自语,“我真的没有。”
如坠冰窟。
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即便骄傲如穗禾,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穗禾自怨自艾时,一双冰凉柔荑搭在她肩上。
“我信你。”
淡紫色的瞳孔轻颤。
穗禾猛然回眸。
是她,居然是她!
那个常与夜神在一起的——青丘白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