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被磨得,已无耐心。
该说的他都说了,孤男寡女,不可独处一室太久。
润玉这就要先行一步。
他犹豫片刻,转头又对锦觅道:“姑娘如今已入王宫,从今往后将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为了熠王,亦为了自己,切记谨言慎行!”
“‘润玉仙’这种称呼,万万不可再提。”
“而梦,终究归于虚幻,当不得真!还望姑娘,珍惜熠王情谊。”
有些话切不可再说;有些事切不可再提。
润玉自认为言尽于此,有些话说得太直白,面上的确不太好看。
看着锦觅不是个傻的。
应该听得懂他言下之意。
说着,润玉拂袖而去。
徒留下锦觅一人,小脸苍白,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润玉他,这是何意?
就这么丢下她走了?
他为什么跟她说那些话?
锦觅犹犹豫豫,三步一回头,慢吞吞走出大殿。
朝臣们还在外头候着,锦觅一出现,再一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羌无赶忙上前。
方才,王上只传召了锦觅,她并无资格进殿;锦觅进去了好久,把羌无可急坏了。
“锦觅,你还好么?”羌无好生打量了一番,“怎么魂不守舍的?王上跟你说了什么?哎呀,快说话呀,急死我了。”
羌无——典型未曾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半点城府也关。
她不该在这样的场合,问这种话。
她根本不知道,多少双耳朵齐刷刷竖起来,等着看圣女如何回答。
锦觅有些缓不过神来。
就在这时,太监传旨,王上将圣衣族圣女安置在北苑山庄!马车已候在宫门口。
众人哗然。
“北苑山庄?”
“那不是避暑山庄么?”
“距离王宫,虽不远,但到底有点儿距离。”
窃窃私语。
到底顾及场合,朝臣们陆陆续续散场。
很快,大殿外已是一片清静。
锦觅走在最后,只一宫人在前面带路,无人催促她。
羌无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她一个都没回答,持续走神中。
二人爬上马车。
哪知,车上还有第三个人。
南平候?
一个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
车内的气氛太过沉重,羌无不敢说话,胆小的她不断往后缩了缩。
锦觅一双黑眸微闪,此人,在原作中的戏份不算少;他会主动找上来,倒是情理之中。
四下无闲杂人等,南平候撕破伪装,毫不掩饰他的野心和目的。
南平候以圣衣族一族性命为要挟。
从锦觅口中得知,熠王受伤而归,伤势不轻,需得在北苑山庄静养;熠王似乎并不打算叫朝中人知晓他真实的身体状况。
所以,便想到了圣衣族。
圣衣族的圣女,本就是熠王的药袋子,加之常年与世隔绝,与朝中人并无瓜葛。
这样的人用起来,熠王才安心。
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锦觅虽还未与旭凤碰面,旭凤也还未来得及与她商量接下来的事儿,谁让她手握剧本呢?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