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关键时刻,锦觅竟越是个嘴笨的,她眼睁睁看着尖锐的利器刺向自己,连躲避都忘记了。
她的眼中,只有此时此刻的润玉。
冷若冰霜,眼含杀气,哪有从前半点温柔?
真真是——无情呐!
锦觅心如刀绞,就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他怎么能,怎么可以!
“兄长且慢!”
说是迟那是快,旭凤横空出现,适时挡在锦觅跟前,直面润玉。
是的,刚才那一幕,旭凤看见了;二人的对话,每一次每一句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骄傲如旭凤,所受到的打击可以想象。
眼看着兄长就要对锦觅出手,旭凤哪里坐得住,什么都顾不得,赶紧出面。
他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举止招式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润玉,不过是学了些看得过去的手上功夫。
压制锦觅,绰绰有余。
却挡不住旭凤。
然而,旭凤忘了,自己旧伤未愈,这一出手,他狠狠倒吸一口凉气。
旭凤面容惨白,额角浸出冷汗,仍不忘为锦觅辩解:“兄长手下留情,其中定有误会!锦觅不是那个意思,她……”
看吧,就连旭凤自己,都无力为其辩解。
润玉收手。
搀扶着旭凤。
早间接到飞鸽传书,只他身子不好,却没想到,伤势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严重些。
“锦觅性子单纯,有时候说话颠三倒四的,容易惹人误会。”旭凤继续道,“她不会对我不利,更加不会伤害我,还请兄长信我一次。”
锦觅被吓坏了,心神未定,呆若木鸡,久久不能言语。
润玉气急了。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为别人说情?”润玉气的就是这个!“早知你这身子骨,就不该由着你数日奔波,只为进京与她相认。”
若是个好姑娘,润玉就不说什么了。
偏偏是个不着调的。
旭凤努力扯出笑颜,将军嘛,铁血君王嘛,哪儿就这般脆弱了?
他知兄长关心则乱。
“没事,我没事!如今有锦觅在,这伤啊,过两日就能痊愈了,兄长莫担心。”
润玉无奈。
他怎会听不出来旭凤话中意思?
三句不离锦觅,和着还维护着她呢!
既说到这份上,润玉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暗暗警告地斜睨锦觅一眼,润玉拂袖而去。
花园中百花齐放,本是最惬意、最令人放松的地方。
被留下来的锦觅与旭凤,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旭凤心疼锦觅魂不守舍,一定是被吓坏了,不知该如何安慰。
而锦觅……心悸过后,更多的是被旭凤当场逮个正着的心慌与心虚吧?
这不就是,大型修罗现场么?
若不是润玉不配合,这两男争一女的大戏,还不得当场打起来啊!
锦觅确实没想到,旭凤会在这个时候归来。
如果她提前知道,同样一番话,不会那么直白。
十指缠绕在一起,锦觅垂着脑袋,有些坐立难安。
旭凤干咳两声,没多想,只以为她被兄长吓着了:“你别害怕,兄长并无恶意!只是,这么些年,兄长与我相依为命,但凡与我有关的,他就是这般,过于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