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竖起大拇指,万分佩服阿离的理解能力:“没错,就是这么理解,阿离很棒!”
“素素,你不能……”夜华到底忍不住,想要挽回。
白浅一个冰冷的眼神,足以令他瞠目。
白浅冷冰冰再次强调:“夜华君,请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老身不是素素!”
“我们,到底有几处相像?”
“这场梦,你是时候该醒了!”
如此疾言厉色,夜华一时间愣住了,他的确不曾在素素身上看过这样的表情。
夜华定在原地。
他已无法区分素素与白浅。
可,白浅那些个小动作,她与素素一样喜欢玩儿扇子时轻拍鼻尖;她与素素一样喜欢二指轻敲桌面;她与素素一样,手腕上留下了红莲业火的痕迹。
相同点,与不同处。
夜华都快要精分了。
然而,无论他如何纠结,如何精分,如何冥顽不宁,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白浅眼中,再无他夜华。
看着白浅与润玉情深意笃,恩爱着相携离去。
夜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纵然他是高贵的天族太子,纵然他有一万个与之在一起的理由,纵然天族与青丘本就门当户对……然而这些都抵不过一点——白浅,不爱他。
夜华就连手脚都是冰凉的,血液逆行而不自知。
他幻想过一千种重逢的画面,独独不曾预想过现在这一种。
素素不爱他了。
不爱他了……
世间没有比这种惩罚,更食人心魂,磨人心智的。
折颜悄无声息出现在夜华身后,轻声叹:“夜华君,也许有些事,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素素与夜华当年也算是爱得轰轰烈烈,若无润玉,此时的白浅与他未尝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然而,命运弄人,偏偏润玉出现了。
他的出现,让白浅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有些人一旦出现,旁的所有都只能称之为将就。
就连折颜都看得分明,与润玉在一起的白浅,不一样。
真的,很不一样。
没有偏执的执拗,润玉此人,好像重新诠释了另一种润物细无声的相爱方式。
这种反差,就连懵懂的阿离,都能感觉到娘亲与后爹之间独一份的氛围。
故而,阿离没有哭闹。
而是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去接受现实。
就是不知,他的父君,能否如他一般。
“痴儿啊痴儿,皆是红尘痴儿!”折颜摇头晃脑,此话并不单指夜华君。
还另指昆仑虚的另一位不速之客——离镜。
翼君的到来,使得昆仑虚上下陷入警备状态。
不过这一次,离镜并非来者不善。
这事还得从他得到半截神芝草说起。
他求神芝草,是为了救子;然,想要炼化神芝草,需借用昆仑虚之药鼎,以及炼药之术!前者易得,后者却是昆仑虚门内术法。
离镜只好抱着孩子,带着妹妹胭脂来到昆仑虚。
胭脂与昆仑虚十六弟子子澜似有些交情,这才得以平息众怒,得子澜帮助暂时留了下来。
故而,方才那一幕,正巧被离镜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