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了。”乌鸦敏锐,察觉生人靠近,赶紧闭嘴装死。
澹台烬依旧是平淡无波的清冷模样,只抬了抬眼皮。
这个时辰还有人靠近,要么是叶夕雾,要么是叶夕雾的狗腿子,许是想瞧瞧他死透了没,真真是辛苦了。
澹台烬心中冷哼,只那一抹粉红闯进眼帘时,他不禁露出一丝错愕。
怎么会是……她——叶四小姐,叶凤九。
小姑娘裹在毛团披风里,小小一团,衬得那双眼睛又黑又圆。
她的身上还夹杂着几分未曾褪去的稚气。
与叶夕雾那双时刻盈满恶意的双眸不同,这双眼睛,过分干净了。
澹台烬纹丝不动,不曾流露出半分真实情绪。
敌不动我不动。
说起来,入府多年,澹台烬就多年前曾远远的瞥见过四小姐一眼。
叶四,据说自出生就体弱多病,长年在阁楼中避而不出;即将成年了,四日前才被允许同叶夕雾出府。
可以说,在此之前,澹台烬与叶凤九从未有过交集。
所以,她为何来到这里?
替她的阿姐,鸣不平么?
呵,澹台烬掩下眸中冷意,这不奇怪,毕竟叶夕雾和叶凤九,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行事作风,自然如出一辙。
只不过,一个喜怒形于色,一个,似乎更擅长伪装。
澹台烬已做好继续被折磨的心理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欺辱、谩骂、问责,并未发生。
冰冷的身子忽然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暖意。
粉红毛团披风就这么盖在他身上,与他极其格格不入。
澹台烬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怀疑,两眼大大的问号呼之欲出。
这是什么新花样,新招数?
凤九环抱住自个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在澹台烬抬头的那一刻,小小的心脏不由地一顿,险些停止跳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这双眼睛,就忍不住想要关心他。
看不得他受一丁点苦。
凤九被突如其来的心思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转身就要跑。
谁知,还没跑两步呢,只听后头咚的一声。
她忍不住回头。
那人竟直直倒在雪地里。
凤九再也顾不得,赶紧回头救人去。
大半夜的,怎么救?只得把人搬房里。
“我的小姐,小鱼找了您好久,吓死我啦。”丫鬟小鱼急冲冲赶过来,“您醒了怎不招呼小鱼?哎哟喂,怎穿得如此单薄,又病倒了可怎么办!”
等等,四小姐拖了个啥?
拖着谁?
小鱼定睛一看,这不是三姑爷么!
小鱼吓得说话都哆嗦:“我的小姐,您、您为了给三小姐出气,把三姑爷敲晕了?”
凤九一脸懵逼。
谁把谁敲晕?
谁给谁出气?
小鱼,你好像有点太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