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某人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但肢体语言却是再诚实不过。
荆兰安看在眼里,殿下若当真不喜叶四姑娘,男女天生力量悬殊,他早就能将人扒拉下去了,何必等到现在?
哦,叶四姑娘根本就是被殿下带走的,殿下当然不会半路丢下她。
嘴硬心太软。
口嫌体正。
呵,男人的嘴。
荆兰安看着殿下小心翼翼抱着叶四登上船,嘴角不觉抽搐。
启程水路,就意味着几乎成功摆脱盛国追击了。
一行人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几分。
船上歌姬舞队,美酒佳肴。
本是享受的绝佳时刻。
偏偏主位却始终悬空。
对此,荆兰安等人表示无言。
厢房内,澹台烬卧于床榻,一动也不敢动。
若再仔细些观察,会发现他的肢体语言很是紧绷。
再看,软榻上可不止他一人。
旁边还有个小团团,扭来扭去。
“娘亲,我好冷,你就陪小九睡嘛。”
“你不管我……呜呜呜,冷死我算啦。”
“娘亲……”
凤九这是被梦魇住了。
抱着澹台烬,拼命汲取他的温度。
其实,若不是凤九而今的身子太羸弱,但不至于被狐族媚术所魇。
此事,说来话长,后面再细说。
媚术入体,又跟着澹台烬一路奔波,这才使得她浑浑噩噩,总不见清醒。
不过这一觉若能睡踏实,应该就快恢复啦。
澹台烬可顾不得后话,今夜能不能熬过去还是个问题。
软语入怀,头一遭。
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不一样的感觉。
“我不是你娘。”
“谁要陪你睡?”
“凤九,你越发放肆了。”
字眼冷冰冰的。
凤九似有所感,虽意识不清听不懂他的话,但从语境和语气能分辨一二。
哭得一嗓子,辗转能哼出三个音阶。
澹台烬抿唇,扶额,虽嘴上不饶人,身体不经意靠她更近些,让她倚着更舒服些。
凤九得偿所愿,总算踏实了。
这一觉,睡得相当舒服。
凤九打着哈欠,无比心满意足的睁开眼睛,还不忘在人怀里再蹭蹭。
“睡醒啦?”
“现在清醒了吧?”
嗯?
谁说话?
凤九迷迷糊糊抬头,正好撞进那深幽的黑眸中。
凤九:??!!
一个鲤鱼打挺。
她飞速蜷缩至软榻的另一头,火速披上被子,恨不得埋进去再也不出来。
“你,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怎会睡一起?
凤九低头瞧了瞧衣襟,还好还好,还算衣衫整齐。
澹台烬气笑了:“放心,我没对你做什么,也不想做什么。”
“你病了好几日……”
话音未落,就被凤九打断,脸红如潮,不满嘀咕:“我再是病了,也不用共处一室……”
澹台烬只觉得好气又好笑,指了指被她揉拧得不成样子的袖口:“叶四小姐,是你抓着我不让我走的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