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自作多情了。”
“你还不知道吧?那颗仙奈树被砍掉了,他连着数日都不肯露面……”
桑酒抱着自己。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仙奈树被砍,是冥夜的命令?
他数日不回,不是因为战事吃紧的缘故?其实是,不愿意回来与她合修?
桑酒狼狈地从药泉爬出来,紧紧抱住小狐狸凤九。
天欢恶狠狠瞪着她:“什么意思,你真不懂还是装不懂?非要没脸没皮,惹冥夜不快么?”
“我若是你,早就默默回家了,免得给族人丢脸。”
桑酒只觉得脖子被人拽住,有些说不出话:“这也是…冥夜的意思么?”
天欢笑而不语。
桑酒终是挫败的耷拉下脑袋。
这一刻身体的痛,远远比不上被冥夜厌恶的心痛。
“我明白了。”
桑酒抱着凤九,走了。
没有回玉倾宫。
也没有回墨河。
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行踪。
她选择了一处离战场较近的地方,搭了一所竹屋。
桑酒想着,也许此生再也没办法见到冥夜了,就让她这样吧,能够远远的看着他,关注着他。
直到他凯旋而归。
她就看一眼,就那一眼。
“小九对不起,连累你了。”
“你身上的法术,我一定想办法解开。”
桑酒抱紧小凤九,喃喃自语。
凤九在她怀里拱了拱。
二人可谓是相依为命,在竹楼过着平静的日子。
然而,这种平静没有维持多久。
神魔大战。
战事惨烈。
上古之神纷纷陨落,就连冥夜也失去踪影。
那一晚,竹楼中只有一只小狐狸形单影只。
桑酒去了弱水河畔。
那么怕疼的姑娘,已经失去蚌壳的姑娘,毅然决然地跳入弱水,救起冥夜。
她将冥夜带回来时,只有小狐狸看见了,桑酒已是遍体鳞伤。
可她却强撑着,竟还笑得出来。
许多年以后,凤九忽然就明白那夜桑酒脸上的笑。
是庆幸,是后怕,是感激。
她感谢上苍,终究等到了一直等待的人。
而后来的凤九,运气似乎还不如那时的桑酒。
冥夜被桑酒从弱水中救回,竟失明看不见了!桑酒以另一个身份,与之相处。
那段日子,是桑酒和冥夜难得的清闲日子。
没有打打杀杀,没有恩恩怨怨。
桑酒假装自己不是桑酒。
冥夜假装自己不是战神。
竟出奇的和谐。
颇有几分默契与心心相惜。
后来,凤九回想起来不禁怀疑,冥夜那样聪明,当真没有认出照顾他的女子正是桑酒么?
如果他认出来了。
是不是代表,冥夜其实是真心喜欢桑酒的呢?
只可惜,这种平静安宁的日子,再一次被天欢打破。
天欢被嫉妒冲昏了头。
天欢以找到洗髓印的下落为借口,支走了冥夜。
洗髓印为何对冥夜重要?
自然是为了桑酒。
桑酒没了仙髓,洗髓印可以为她重建仙髓。
然而,冥夜设想的这些,桑酒并不知情。
丧尽天良的天欢,转头去了墨河,将墨河水族尽数杀光。
除了桑酒,全灭!
桑酒抱着父兄尸身,痛苦万分。
可她不能,不能跟着父兄而去。
灭族之仇未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