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震了又震。
天塌,地陷,洪水,地震。
杉菜恍若看到了世界末日。
她的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以及难以言喻的害怕。
她猛地抬眸看向花泽类。
他,怎么会知道!
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
羸弱的肩膀颤抖着,此刻的花泽类在杉菜眼中,怕是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
她的秘密,是绝不能被世人知晓的。
花泽类眯了眯眼睛,心情甚是愉悦:“你是不是说,我什么会知道?”
“是杉菜,你告诉我的呀。”
“起初,只是只言片语的你的心声。”
“直到你亲口全盘托出。”
杉菜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你突然找我喝酒。”
本以为,是他情场失意要人安慰。
谁知道,竟然是为了诱她酒后吐真言。
杉菜的脸色难看极了,青白交加,甚至是无地自容。
小女生,谁能坦然接受被自己的CRUSH当作小丑对待,而不破防呢?
杉菜拼命摇晃着脑袋:“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花泽类,你是哪里来的妖魔鬼怪,走开,走开!”
杉菜的叫喊声充斥着恐惧。
毫无意外,惊动了西门和美作。
二人睡眼惺忪,瞧着类和杉菜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看似亲密无间的样子。
却不见道明寺。
困倦之色顿时褪去,西门打量二人,问:“阿寺人呢?”
花泽类眉眼变了变,起身,轻飘飘回答:“阿寺已经动身回国。”
西门和美作面面相觑。
眼中流露出担忧。
看来,阿寺当真被气极了。
美作走上前去,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花泽类的肩膀:“类,天涯何处无芳草。”
“何必单恋这棵草。”
美作左看右看,实在不懂,杉菜究竟哪里好。
不得不说,西门、美作二人的心态已经发生明显转变。
之前,还能调侃阿寺和杉菜之间的粉红泡泡。
现在。
呵,脱敏了。
滤镜已经稀碎。
横竖看不上杉菜就是了。
西门:“要不我给你买机票,你去巴黎找静算了。”
“诶,好主意。”美作。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不自觉以走出几米开外,像是完全忘记杉菜这个人。
还是花泽类忽然止步。
转而好心提醒:“杉菜同学,还不跟上来么?”
“你好像,没有钱购买返程的机票吧?”
杉菜备受屈辱,却又不得不狼狈地爬起来,毫无尊严地跟上去。
恶魔。
现在的花泽类,是一只深渊恶魔。
太可怕了。
他深沉的心计,同道明寺一样的恶趣味。
F4、F4,他们有着同样的本质。
无论外表是多么光鲜亮丽,故意营造多么完美的伪装,都改变不了他们骨子里的优越感,以及对平民的轻视。
永远也学不会什么是将心比心,什么是平等尊重。
杉菜百感交集,无数的念头在脑海里飞转。
然而,又能怎么样呢?
身处异国他乡,她也身无分文的,也只能灰溜溜地跟着他们回国。
一行人回到英德学院时。
变天了。
英德学院上上下下人心惶惶。
这十多个小时的时差,被道明寺整的同学一波接着一波。
掀起腥风血雨。
如此似乎也不能平息他的怒火,在所有人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中,道明寺再一次贴出两张红纸条。
一张,是给杉菜的。
这并不叫人意外,反而不少女生暗暗幸灾乐祸,那颗杂草终于“失宠”了。
而紧贴出来的第二张,却让他们笑不出来了。
那一张,点名道姓——给花泽类。
花泽类,是花泽类诶!
怎么会!
学院上下纷纷嘀咕,越发觉得,此事太过微妙,越发捉摸不透道明少爷的心思。
当花泽类一行人走进学院时,各方头来莫名的注视。
直到几人站在校刊公布栏前,这才知道发生了何事。
美作一股脑扯下属于类的红纸条,声音有些闷:“我去找阿寺。”
真的是疯了。
贴红纸条居然贴到类的头上。
反倒是花泽类,不慌不忙地从美作手里拿回红纸条,反复端详。
说起来这些年他还从来没有好好看过阿寺做的这个小玩意儿呢!
啧啧,和那家伙一样幼稚。
“挺好的。”花泽类冷不丁说出三个字。
西门和美作刷刷望过去,表情古怪。
类,气傻了?
花泽类十分珍惜地将红纸条端端正正地叠了三叠,放入衣服口袋里,还顺势拍了两下。
“好啦,红纸条我收下啦。”
“等阿寺闹够了,他自会找我的。”
那个家伙,一向沉不住气。
冲动又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