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干呕,胃里一阵又一阵直泛恶心!
这样子……
山本一夫蹙眉:“那家伙碰着你了?”
莫不是,抱了她,抓了她,碰了她的手?
该死!
就不该放过那狗东西。
说着就要回去算账。
珍珍赶忙拽住人:“山本一夫,别走,我难受。”
真不是因为平哥。
这两天一直都是这样。
许时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伤着胃了。
珍珍破天荒的,迫不及待的一心只想将山本一夫留下。
不知为何,理智告诉她,要将这个危险的男人推得远远的。
可她的身体却无比诚实,好像只要在她身边,她才能安心。
多么矛盾。
多么心口不一。
今天受到的惊吓实在太多,珍珍累了,累得没办法处理这份矛盾心情。
她就这么握着他的手,很快就沉沉睡去。
梦呓时,山本一夫听她喃喃着说些了什么。
她说:“山本一夫,小玲很厉害……超厉害的。”
山本一夫附耳倾听。
为之一怔。
她说…什么?
难道?
平妈母子后来如何,珍珍很久之后才知道。
只因她隔日就开始高烧,连日高烧不退,一病竟是大半月。
人都瘦了好几圈。
她也是后来才听说,事发那晚,乃是鬼门开,阴气最盛的日子。
玄龄童子,也就是正中,是个江湖骗子,半点不通阴阳。
阴差阳错,居然选择鬼门大开的日子烧纸,将方圆百里的阴魂全部招来嘉嘉大厦。
平哥最后都没能醒悟,敌不过小玲,居然抱着平妈从顶楼一跃而下。
恰好跌到楼下车顶,那辆车,正是小玲上楼前据着百鬼的车子。
又恰逢午夜零点。
平哥拼尽最后一口气,吸尽冤魂。
放话会在七日回魂夜回来报仇。
又是一次惊心动魄。
因着自个儿病着,小玲致以将她送走,直到解决了平哥的事情才把她接回来。
不幸中的万幸,好在最后平妈得以醒悟,平哥悬崖勒马,用自己轮回的机会换平妈转世为人。
也算是平安落幕。
平妈所住的房子就这么空了下来。
短短时日,物是人非。
不想,很快就迎来了新的租客,并且点名只要平妈住过的屋子。
珍珍自告奋勇,主动带租客看房。
病着这一月,她竟起不来床,连学校都没去,整日关在家中休养,实在是憋闷得很。
她没能送平哥平妈最后一程,再来看一眼也是好的。
珍珍先到平妈家中,静待新租客上门。
有这空闲时间,她不忘给平妈平哥上柱香聊表心意。
门铃响。
她起身开门。
开门的刹那,双方都愣住了。
珍珍没想到,租客是个年轻的漂亮姑娘。
而对方又为什么愣住了呢?
“你好,我是王珍珍,你叫我珍珍就可以了。”
“这房子,不瞒你说,母子二人将将过世。”
“小姑娘,要不你换一间房子吧。”
珍珍没有隐瞒,想着小姑娘胆子小,住这里,委实不太合适。
“小姑娘,小姑娘?”珍珍连唤几声,对方只痴痴盯着她,一副似哭非哭的模样。
珍珍有些为难。
莫不是离家出走?心情不好?瞧着小小年纪心事重重,不太开心呢!
珍珍摇晃着手。
她哪里知道,对方此时此刻的心情。
失而复得。
不可置信。
以为是梦。
只害怕一开口,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山本未来的心,都在颤抖。
这张脸,甚至连她的声音,都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山本未来藏着哽咽,眼泛泪光,轻轻地握住伸过来的柔荑:“我叫金未来……你叫我未来就好……珍珍。”
“未来?真美好的名字。”珍珍眉眼弯弯。
山本未来别过脸去,想要住在这里的心更加坚定:“我,就定这房子了。”
“死过人也没关系。”
“我才不怕。”
竟是孩童般的心思,唯恐别人小瞧了她。
珍珍莞尔:“好吧,既然这样,房租我算你便宜点可好?”
“……好。”
山本未来当然知道这间屋子才死了人,并且头七还闹出不小动静。
平妈之所以变成活死人,是因为她在平妈身上种下了一滴冤孽血。
那对母子,生死离别之际在公园抱头痛哭。
山本未来从不管这种闲事的,或许是那天是妈妈的忌日,她触景生情,竟难得生出恻隐之心,这才多给了那对母子些时日。
母子二人的结局已定,她也不知怎的,生出来看看的心思,却不想有了意外之喜——王珍珍,珍珍。
山本未来来到嘉嘉大厦,什么都不做,也没有什么目的,只想就这么安安静静的陪着珍珍。
每每想到她和她同在一栋楼,呼吸着同一片空气,能够时时刻刻看着她,未来觉得,这日子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直到那一天。
就在嘉嘉大厦门口。
珍珍上了一个男人的车,她被人给接走了。
山本未来化成灰都不可能将那人认错。
她血缘上的父亲——山、本、一、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