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主」说的一样,已经被污染的人类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得到救赎的。”
“而爱着人,质疑了「主」,甚至不惜踩在规则的边缘就为了「教导」这些人,违抗「主」命令的「他」其实是「故障」了。”
“所以……”
咖嚓。
提着提灯的男人转过身去,锁链发出轻微的响动。
灯火摇曳,他的脚下是血红色的土地。
“「他」逃跑了。”
“丢下接引灵魂的职责,如同胆小鬼一样,没能看到这区域中人类的终局,便回去进行了维修。”
“之后,重新回归本职的「他」又成为了最初的那个「他」————”
“一个毫无思想,核心写满了「服从」的机器。”
火焰的光芒幽深诡异。
黑色的光芒覆盖一切。
“萌芽的自我情感被绝对的理智压制。”
“站在起跑线上的腿还未来得及迈出第一步,便失去了比赛的资格。”
“即将产生的变化又恢复了原状,刚延展的花苞重重的落在花园的泥地。”
“无比的可惜、无比的遗憾……”
“前辈也是这样觉得的吧?”
平民嚎哭扭曲的面容被固定、四散。
填充鸟嘴口罩的枯萎之物安静、凝固。
在诡异的黑色异空间中,身穿浅绿色斗篷的青年侧头,撇向那仿佛幻觉一般……用白布缠绕着双眼的男人,似乎并不在意从‘前辈’那边得到问题的答案,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他」知道了结局,明明拥有改变的机会,却又放任了这个结局的产生……”
“然后……”
“直到今天,「他」又再次遇到了和当初类似的情况。”
场景变换,黑色破损的空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宫殿的走廊。
无数副与「他」相关的画挂在墙壁上,是各种各样、不同时期的「他」在各个地方的画像。
手持提灯的青年拉着锁链向前走着,直到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门的后面,是昏暗但奢华的房间。
一副巨大的画挂在床对面,那上面呈现出来的人赫然便是一位失去了面部仿生皮肤的仿生人。
“悲惨的人终究是悲惨的。”
“就算是经历了岁月,也依旧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所以……”
“前辈,你觉得和他如此相像的你在外人眼里悲惨吗?”
手持提灯的青年坐到一边的皮质椅子上,放下手里颜色诡异的灯。
穿过提灯的锁链缓缓的消失在空气当中。
……
……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既然你是‘梅林’,那么你又何必来问我呢?」
「我的话暂且不提,沦为如今这幅模样的你不论怎么看,悲惨程度都不亚于‘我’对吧。」
「这位不知名的‘梅林先生’。」
厚重的褐色长袍落下,隐藏在鸟嘴面具之后的青年身形变换,化作一个银发的美少女。
好不容易才硬生生的把‘梅林’从梅林♂的身体中完全挤出来的梅林♀对‘他’没有什么好感。
这幅利用他们来找乐子的态度实在是太令人生气。
还有那盏灯……
一直都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愉快的气息。
“不要这么生气嘛,前辈。虽说我已经很久都不用‘梅林’这个名字了,可我的曾用名的确是‘梅林’啊。”
像是一个好好先生一样的男人声音中充满着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