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要结束了吗?’
‘魔力已经所剩无几……’
‘当初为了取得那祭司的信任,并没有要求数量更加庞大的祭品,也没有主动去汲取住民的生命。’
‘所以现在才会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早知道如此,就……不对,不对,全部都错了。’
‘现成的‘祭品’,不也还是存在吗?’
‘属于我的眷属,既是我的眷属,也不是我的眷属。’
‘它们以伯特利的住民存在,是伯特利的住民,却也不是。’
‘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尝试看看呢?’
‘看看身为夹缝中的我,能否吞噬处于夹缝中的他们。’
庞大的躯壳,似乎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连原本锋利的牙齿都重新藏进躯壳。
它就在地面,以被分成两半的状态,一动不动。
「呼……数值一直在下滑,几乎降至为0,这一次应该是结束了吧?毕竟战利品也有掉落。」
一直都处于紧张状态的罗曼医生,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似乎放松了许多。
但与此同时————
一条黑色的管道小心翼翼的扎进泥土,靠近之前来到这广场的伯特利住民(莫特眷属)。
然而就在这管道即将触及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伯特利住民(莫特眷属)的时候……
屹立在广场的金牛却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下一秒,就如同与什么相互呼应一般。
从天空、从各处、从四面八方,传来了庄严而肃穆的乐声与歌声。
呜————
第一道号角声响起,莫特那延伸出去的管道化作了虚无。
呜————
第二道号角声响起,莫特那本就变成两半的身躯再度迸裂,流出更多的黑色脓液。
呜————
第三道号角声响起,莫特的身躯如同被什么事物砸了数次一般,彻底沦为一滩黑色的浆水。
令人震撼的变化,就这么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
莫特彻底选择放弃。
疼痛、疼痛、疼痛、疼痛……
但————
终究还是无能为力。
“亚比雅。”
突然奏响的圣乐,依旧在空气中飘荡。
黑色的浆水(莫特),用尽最后的力气流淌到亚比雅的脚下,探出短短的触须,用它那不知是否存在的‘双眼’,直视着平静而淡漠的他。
“你迟早有一天……也会沦落到我这种地面。”
“因为……我们……唔……我们是……”
哗啦————
哐嘡————
金色的长剑刺入它的身体,迫使它将剩下的话语吞如腹中,随着它本人一同回到生与死的夹缝。
金色的牛犊,不再发光,从四面八方奏响的圣乐,也完全的消失,仿佛幻听一般。
「是它……在出手相助……」
望着屏幕上彻底失去光泽、徒留斑驳痕迹的金牛犊,罗曼医生的心中是说不出的复杂。
“一切都结束了。至少现在,整个伯特利的异常情况都结束了。”
以利亚的乌鸦使魔,扑腾着翅膀,停留在亚比雅的肩膀,直视那充满着岁月痕迹的金牛。
“当然,它也结束了。”
黑色的乌鸦,好似显露出了如人一般的复杂感情。
“回去吧,回那餐馆,好好休整一番,第二天我们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