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现在究竟是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些人离开?
贞德不断思考。
如果这种异常的状态是能够被驱散的魔术暗示当然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但是————
情况偏偏是最麻烦的那一种。
在武力上面,她并不惧怕一群普通的人类住民。
可有些事情却是不能用单纯的武力来解决的。
就算她讲这些住民们打晕,也没有办法将晕倒的他们进行转移。
所以说————
到底要如何才能————
伯特利的住民们:“怎么?不说了吗?无法反驳!被我们说中了对吧?!”
伯特利的住民们:“你果然就是魔女!”
伯特利的住民们:“魔女就带着你养的怪物给我滚出伯特利吧!”
啪嚓!
有什么东西朝她砸去。
头部传来淡淡的钝痛,视线被某种鸟类的蛋液弄的模糊不清。
贞德看着手心沾染上的蛋液,内心隐约涌出了某种复杂的感情。
这种感情不是愤怒也不是失望又或者是后悔、而是另一种淡淡的‘果然变成这样了’的无力感。
脑海不自觉的闪过生前的事情,她似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明白人与人之间也不是可以单使用言语便能够说服对方的。
先是蛋类、然后是石块……
看着这一幕,被绑住双手的男人(亚尔瓦祭司的兄长)双眼充满着震惊的色彩。
他相信贞德的话,所以才会明白伯特利的住民们此时此刻的行径有多么愚蠢。
‘这些疯子自称自己最为虔诚,却连神使的身份都认不清……’
‘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对神的敬畏、信仰之心!’
‘他们眼中的神————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神!’
男人的胃部抽搐,发出呕吐声。
只要一想到这些正在朝他们扔秽物的住民们本质只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异端,他就难以掩盖自己的生理反应。
他想呕吐,但又确实是没有吃什么东西,只能朝外吐些从胃部返上的酸水。
此时此刻,男人已经不想再存活,而是由衷的希望怪物们能够尽快前来,将这广场上的伯特利的住民们‘一网打尽’……
因为这群人根本就没有存留的必要。
就算是他也会因此死亡都没有关系。
仔细想来,他之前会逃跑,也不只是单纯的惧怕死亡。
那让他真正恐惧着、甚至想要尽早逃避的————其实是被他隐约间看透了本质的伯特利的住民。
他能接受死亡。
只是不能接受……自己死于伯特利的住民们挥舞的屠刀。
轰隆————
轰隆————
从远处传来某种极为异常的响动。
男人不自觉的朝着发出响动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似有形又像是无形的,如黑色烟雾一般的怪物正不断膨胀(变大),压垮一栋栋房屋。
这是只要看一眼就能明白过来的事情。
它就是神使口中的怪物。
同时————
也是伯特利的他们需要食下的「由他们制作出来的恶果」。
‘啊啊啊啊……呵呵呵……真的是……太好了……’
不知是否算是‘精神崩坏’的男人,发出不正常的笑声。
当看到这‘怪物’并联想到它接下来会做出的事情之时,男人竟由衷的感到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