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为止的死亡人数为零?这还真是一个坏消息中的好消息了。”
看着米该亚编排成册的一水灾后重建账单,亚撒头疼坏了。
不过现在倒不是头疼的时候,因为现在还有一个麻烦在他的面前。
“你说这人是被北以色列囚禁着的,来自亚兰的使者?”
“确实如此。”米该亚点了点头。“只是他现在一直因为不明原因昏迷不醒。也没有办法交流。”
穿着普通长袍青年躺在毯子里,呼吸平稳且自然。
如果不是怎么叫都叫不醒,拿水泼脸也泼不醒他,就和睡着了没有什么差别。
“被救下来的时候他在哪里?为什么之前我没有看到他?”看出青年身上盘旋着一股说不清楚是诅咒还是祝福的气息,亚撒皱了皱眉头。
米该亚一五一十的将藤丸立花牌吃人植物的前因后果给说了出来。
“那个少女……”回想起之前那少女的模样以及周身围绕着的特别氛围,亚撒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胃疼。
“他们现在在哪里?”
“神殿附近还留有许多眷属,他们在帮助我们的士兵做收尾工作。”米该亚露出苦笑。
“受伤的人太多了。甚至是比起□□,受到的更多是精神上的伤害。想要让他们恢复,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是……嘛。”
亚撒看向窗户,那个方向刚好是神殿所在的位置。
“目前确实也是只能拜托他们了。”
少年模样的王,虽具有与外表完全不符合的稳重与疲惫,但也确实是只有在极少数的时刻,米该亚才能看出无法「长大成人」的王(亚撒王)实际上背负着远比任何人都还要沉重的来自命运的沉痛。
曾经在大祭司亚比书那边学习过一段时间,在通过品德与能力的考验之后,得知了一些寻常人所不知的往事的米该亚,即便是在亚撒王沉眠于棺中之后才逐渐掌握大权,却仍然是对比约沙法王要更加的忠于亚撒王。
这不是代表着他背叛了约沙法王,而是从一开始,约沙法王便无意他的忠诚。
想到约沙法王的儿子约兰,米该亚的眼眸浮现出一丝暗色。
“这一次灾难中约兰王子也出了力气。假如他因此向你提出希望能释放亚他利雅……”
“……那就留不得她了。”
亚撒的眉间流露出货真价实的戾气。
在他即将沉于棺中的几年前,因约兰事件让他看清了亚哈与耶洗别一家没什么坏心,他是没有再如何排斥约沙法与亚哈等人交好没错。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对自己孙媳妇非常的满意。
从他第一眼看到亚他利雅这个人的时候,除却若有若无的熟悉之感,他一个照面就看出了隐藏在她眼睛底下的浓厚野心。
她是一位令人厌恶的、为了达成目的一切都可以舍弃的野心家。
亚撒无法在她的眼中看到对约兰的关心,只能看到虚假。
“如果约兰没办法认清现实,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再接替约沙法了。或许……”
亚撒想到了之前才见过的耶户。
虽然那个孩子嘴巴很臭,但是也不是不能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