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贝尔德将军:“去向王后写信。你兄长这种状态,不宜走远。今天得在就近的城市修养。情况好转才行动。”
将亚哈谢赶走了之后,亚贝尔德将军才离开。
和一股脑儿将责任推给旁人的亚哈谢不同,亚贝尔德将军清楚知道这些人绝对不可能这样对待以色列约兰。
先不提约兰身上并无被下毒的症状,光是说起诅咒就得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了。
因为约兰(犹大)与约兰(以色列)两者虽是两个人,但实际上却又有很深的联系,如果是诅咒,一方深受其害,另一方也无法逃脱。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
“那边的约兰,出问题了吗?”
亚贝尔德将军望向耶路撒冷的方向,表情凝重。
*
撒玛利亚
收到自己儿子与将军书信的耶洗别以手扶头,模样有些憔悴。
“你的身体还算平安吗?”耶洗别的养子亚比巴嘴上虽说着关心话,表情却非常平淡,好似用泥雕刻而成的偶。
“不。约兰虽然早已不再是我所期待的孩子,却也曾备受我的期待。我不愿理会他,因此将他放在一边,同她呆在一起,却从未想过让他遭受这样的事情。也并未想让他死去。”
耶洗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让他们在示剑休息吧。我的孩子。然后你去把你的兄弟约阿施叫过来。我有话同他说。最近基列似乎又有了多余的动作。”
*
示剑城
亚比拿达再次出面迎接到来的将军。
不过这一次迦勒底一行人不是客人了,而是囚犯的待遇,通通待在牢车。
亚比拿达看了一眼坐在牢车里面的耶户,后者冷哼一声,亚比拿达表情复杂的询问。
“将军,他们这是。”
“你的消息应该很灵通,既然如此就不需要我过多解释了。”
亚贝尔德将军简单粗暴的让亚比拿达别装模做样,然后说道。
“随我们一同行动的大王子因心疾没有办法继续行动。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休息。”
“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请随我来吧。”亚比拿达反应过来,立刻开口。
“我会为大王子殿下准备医生和柔软的床铺。”
“不,不需要。你只需要借我们一块空地即可。大王子身体娇弱,却并不娇贵。且他不宜与我们分开。”
亚贝尔德将军是务实的性格,尽管亚比拿达的商人做派让他不是非常满意,但是亚比拿达这个人在以色列的臣民中已经是少见的‘好人’了。所以为了避免以色列约兰出事而导致亚比拿达被怪罪,将军便推拒了亚比拿达也想出一份力的想法。
亚比拿达虽然不清楚亚贝尔德将军本意是为了保护他,但是也因为习惯了亚贝尔德将军这般不近人情的行事,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在目送将军和其他军兵一同前去扎营之后,抓住机会询问迦勒底一行人。
“你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一夜之间便从撒玛利亚回到耶路撒冷?”
“说来也惭愧,我们也不想的。只是突然就牵扯进了某些麻烦的事情当中。”
亚比雅叹气,装作非常无奈的模样。
看出他在装的亚比拿达挑了挑眉毛,没有再提起发生在撒玛利亚宫殿的事情,转而问起了其妻子塔贝比的情况。
“虽然在如今这般事态下,我本不应该向你们提起这件事,但我还是想向你们询问我妻子的情况。她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回来的打算?何时会归家呢?”
亚比雅实话实说道。
“如果说假话我可以编出千万般的理由来哄骗你让你高兴。但遗憾的是,我并不想欺骗你,也没有心情做这种事情。我们去到了你妻子所在的神殿,在告知守卫实情后见到了你的妻子,但令人遗憾的是,她好像把你忘记了。”
‘欸!等等!这么说真的好吗?!’
‘这人会生气的吧?’
藤丸立香不知道该做何种表情。
但谁知道亚比拿达听后并没有生气,而是露出苦笑。
“我就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我的妻子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无法用感情缠绕,也无法被思念牵挂。我早该想到这一点的,过长的分离会导致她的遗忘。因为我的妻子,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祭司。”
回忆起过去童年时期与妻子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然后是别离数月后再次重逢却早已遗忘他的少女,亚比拿达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么多的。错误在我,我应该早些带着孩子去到她的面前,而不是一直呆在示剑处理事务。虽然你们如今身份敏感,我无法为你们做些什么,但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些饭食。”
话说到这里,亚比拿达笑了,眨眨眼睛,显得活泼起来。
“还请放心,亚贝尔德将军看起来非常严厉没错,但是只要不被他发现,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真的吗?那请给我来一份烤鱼和羊奶。”以利沙直接开始点菜。
耶户:“你这人别太失礼了啊!”
此时此刻,耶户的心情大概就和后世与ky好友逛街却没能阻止好友ky的社死人一样。
“呵呵呵。”
远处,瘦小精明的老者带着笑意抚摸着自己的胡子。
听不到牢车那边声音的腱子肉医生不知道老者在笑些什么,只好将这当做老人家的日常痴笑,拉开了营帐的帘子。
不算柔弱也不算坚硬的床铺上躺着呼吸平稳的以色列约兰。
床边坐着担心兄长的亚哈谢。
腱子肉医生径直走到约兰旁边,但是还不等他拉开约兰的被子听约兰心跳的时候,他的手便被另一只手死死的拽住了。
腱子肉医生视角顺着自己的手往上,移动到睁开眼睛的约兰身上。
“大王子殿下,看来你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我……这里是哪里?”
发现视野不对,再没有任何朦胧感,约兰下意识的往自己的脸上摸去,果不其然,自己面上的白布早已不见,可以直接摸到一手冷汗。
“兄长,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亚哈谢欣喜万分,一下子朝着约兰扑了过去。
对于这位记忆中曾被自己杀过无数次的糟心弟弟,约兰完全没有办法拿出‘兄友弟恭’的态度来对待他,直接将亚哈谢从自己身上撕开,向腱子肉医生询问。
“那些人呢?”
“你是说那些罪人吗?他们都在外边。”腱子肉医生开口回答。
“我要见他们。”
意识到犹大约兰出了问题的以色列约兰起身就想离开床铺将这重要的事情告诉迦勒底一行人。
他虽然是个摆烂人,但是这种程度的大事情可不是躺平所能够处理好的,约兰(犹大)死亡绝对会出大问题。
“你见他们做什么?”
亚贝尔德将军沉着脸从营帐外走进来。
“难道就真如耶洗别王后猜测的那样,你其实已经被那些人洗脑了是吗?”
“……不。”
约兰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握成拳,死死的攥着薄被。
“我没有被他们洗脑,是全凭自身的想法,想要见他们。因为你也能猜到什么不对吗?不论是那边的约兰,还是突然某一天便改变了从前想法的亚哈王。这些都是不正常的。是本就不该发生的事情!”
“兄长?”
没有想到约兰会说出这番话的亚哈谢手足无措的看看自己的兄长,然后又看了看沉着脸的亚贝尔德将军(教导主任),虽然还是很讨厌和耶户混一起的家伙,但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站在自己兄长这边,声音颤抖道。
“将军。我相信我的兄长,他绝对不可能被他人蛊惑洗脑。父王……父王他确实有些异常!我也发现了!唔哇啊!”
噗通。
亚贝尔德将军面无表情的将一心向哥的亚哈谢丢了出去,开始认真起来面对这位在过去存在感低下却从来都不容小视的王子。
“烦人的存在已经不见了,现在说吧,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以及那些家伙到底是什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