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动作含蓄却不失礼仪。
见到这位难缠的角色,亚亚塔特王顿了顿,但他很快的就从圣子的话语中提炼出了关键信息,于是他思考了片刻说道。
“教国的圣子,你私自踏入我的国家却没有受到我的惩罚,还享受到了被我的臣民们包围的殊荣,你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被指责贪婪的圣子轻柔的说道。
“你的臣民内心空洞,其中本该有神的地方全都空空如也,我作为圣子抵达你的国家,能够享受到被每个人注视着的殊荣,但这不过只是礼仪上的形式。”
“你放任你的臣民堕落为不知廉耻的野兽,又剥夺无路可走的人选择道路的机会,迫使他们沦为供人取乐的娼妇,而且最重要的是…………”
少年抚摸着烛台的光芒,温暖的光芒失去温度,只能让人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但他的眉眼间却还是温柔的模样。
“教国的圣灵庇佑你的国,但祂的尸身却被你丢弃在了灵道。”
“亚亚塔特的王,就算只凭这一点,你和你的国民也该以死亡来忏悔你的行径。”
亚亚塔特的王沉默了。
虽说教国的行事作风霸道又强硬,但圣子对他的控诉其实并没有问题。
不管是国内的残忍祭祀还是迫害‘异人(无家可归只能徘徊于黑暗的人)’的行为,他都可以用口舌来粉饰其中的阴暗邪恶。
但唯独圣灵,是令他最无力、也是最苍白,完全不能升起半点辩解想法的存在。
因他…………
少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关于圣灵,我确实无可辩驳。不管是死亡,还是审判,我都可以接受,因这也是我本该接受的命运。”
亚亚塔特的王微微低头。
“但我仍需赎罪,直到这份罪孽消失之前,我都无法接受教国给予我的死亡与审判。”
有粘稠腥臭的液体从亚亚塔特王的衣袍下摆流出。
知道他要逃走,刹那间,圣子已掷出手中的机械烛台,那烛台拉长,如鞭子或者是蝎子一样的尾巴,直接扎进了亚亚塔特王的面具。
咔嚓、咔嚓。
在密探先生惊恐的目光中,看似柔弱的圣子已经收回了烛台。
可与密探先生所想的血肉模糊不一样。
面具破碎,暴露在空气中的面孔是一个残缺的婴孩脑壳与黑色粘稠的液体共同构建而成的异常事物。
那是无人能理解的存在。
它其中如嘴部的部分一开一合,发出亚亚塔特王的声音。
亚亚塔特王:“我会在未来等你的审判,教国的圣子。但也或许……那个时候作为‘祭子’的你已经没有了未来。”
说完,不等圣子反应,他整个人就失去了形体,可就在他即将要以此形态遁入土地中逃离的时候,一根冰锥从他后边刺入他的‘胸膛’,逐步冻结了他的躯体,阻止了他的行动。
黑色的粘稠液体抖了抖,亚亚塔特王疑似眼睛的部位如触手般伸出,扭转过去看向亚比雅,又一根触手形成嘴,发出疑问。
“为什么?”
但亚比雅仅仅只是安静的看着他,没有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