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街角,躺在里面的人。
不怪藤丸立香不动,因为这实在是太有流浪汉的既视感了。
“真的要躺吗?”
藤丸立香看了看周围来往的行人,虽然知道他们不会关注自己,但是这种行为艺术还是稍微有点……
尤金闭上眼睛,背过身去。
“你别想太多,躺下就是了。”
“……好吧。”
觉得尤金没有坏心思,选择相信他的藤丸立香于是学着尤金的动作,也躺进了箱子。
“……好像……确实挺舒服的……”
木头做的箱子密不透风。
看着上方的巨像与不可视的天空,困意逐渐袭来,藤丸立香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闭上了眼睛。
*
颠簸,颠簸。
恍惚间,好像有人移动了箱子。
藤丸立香想要睁眼,可困意却压着他的眼皮,令他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睛,他只能隐约听到人的说话声,其中一道声音是尤金的,而另一个声音则非常的陌生。
【小……些……不要让……醒了……】
【这个……污……寄……】
【先……】
【右手……不……那……羁绊……】
咔嚓,咔嚓,是木箱被一点点拆除碎裂的声音。
藤丸立香的眼皮睁开一条缝隙,视线触及到的就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尤金标志性的银发。
【请恕我直言,想让他恢复原来的状态,只有让您的兄弟出手。】
【我知道,只是想让你稍微帮他处理一下。我可不希望……】
还是尤金的声音,以及很多陌生的人的声音。
身体凉嗖嗖的,动也动不了。
他这是在哪里?
尤金要做什么?
【喂喂喂……又有眼睛睁开了……】
【快点加大剂量。】
【没、没有用!】
【切……真麻烦。】
是尤金的声音。
【让我来……】
由机械齿轮构建的烛台化作长刺,尖锐的一头直接逼近视点中心。
滋————
白色的噪点散开,随后是极度刺耳的鸣音。
再然后…………
不管是光还是声音,全部都消失了。
*
“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的眼睛!我的耳朵!”
“但是————”
“没有……受伤?”
藤丸立香猛的从床上坐起,不断抚摸着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脸上的皮肉因为他触碰的力度过大,产生了轻微的形变,连面目都被动的狰狞起来,甚至连身上套着的密探套都因剧烈的动作而扯开了衣扣。
最终将他从这种癫狂状态中拉回来的是陶瓷杯与桌面触碰的声音。
藤丸立香下意识的朝声音的方向看去,银发的少年刚好在给自己的杯中倒满茶水。
他坐在他的床边,神态冷漠。
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