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逐渐有桌椅碰撞的响动声传来。
“一、二、三……”
妩媚的女声念着数字,烛火照亮她形状姣好的下巴与涂着口红的红唇。
是百无聊赖的声线。
“包括我在内,只有四人吗?连半数都没有呢。”
“如果人数不够,我这里可是还有很多人想参与进来,如何?要我让他们过来吗?”
男人如歌剧演员般的吐息声让烛火摇曳,明亮的光芒只照出了他手腕处浮夸的白色花边与颈脖处同样夸张的拉夫花边。
“惹人发笑的弄臣只需要一位就够了,同僚全部都沦为小丑之流,只会让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小丑。”
女人轻笑着,用手缠绕着自己的长发。
更加黑暗的地方,传来门框碰撞的声音,其后是粘稠的脚步声。
女人看似惊讶,实际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呀,看来我们的塔卡尔来了。这幅状态,还真是惨烈,连□□都没有了,只有灵魂灰溜溜的逃了回来呢。看样子这一次也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啊~”
“不要用那个名字称呼我,莉莉丝。”失去□□的男人说道,“塔卡尔已经死了。”
“那称你为什么呢?伟大的诅咒师与封印术祖师姆姆多卡?”女人轻笑。
“…………现在的我是亚亚塔特。也只是亚亚塔特。”亚亚塔特王语气沉稳有力。“我诱导我的臣民向恶的一方,又残害无辜的普通人让他们沦为娼妓之流……作为王,我犯下的罪孽数不胜数,因此我必然背负这个名字,直到我赎完我全部的罪,名为亚亚塔特的王,才能得以落幕。”
“旧名带来的罪恶感让你难以呼吸,于是你选择了逃避,结果逃避又带来了新的罪恶。”
有小孩子抱着玩偶嘲笑亚亚塔特王的行径。
“你还真是胆小鬼呀~”
“娜奇里,不要那么说,亚亚塔特已经很努力了。”
是语气懦弱的男性在出声。
妩媚的女声轻笑:“是呢,很努力,努力到能容纳我降临的容器只有一位男性娼妓,但遗憾的是我并不需要男性的容器。”
“容器迟早还会有。”亚亚塔特落座,本不成形体的身躯恢复成人类的模样。
“就像堕落的太阳迟早会回归于我等的身边。只要他们仍然带着解体太阳的罪孽,我等王之余辉便始终庇佑着我们。”
“是哦是哦~我们娜奇里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也会努力的!对吧?娜奇里?是的!是的!娜奇里也会努力的!”抱着玩偶的孩子乐呵呵的笑着。
“呼……真是头疼,同僚净是一些古怪的人。”女人叹气,“不过既然人齐了,那么这次聚会也该就此结束了吧。”
“是……是的,结束……当然是没问题的。”懦弱的男人如此说道。
“那就从我先来吧……愿太阳的余辉一如既往的庇护我等。”
小丑服的男人:“愿这世界充斥悲伤与欢笑,让一切癫狂。”
抱着玩偶的孩子:“愿娜奇里天天开心!再次见到那个黑发蓝眼睛的大哥哥!”
懦弱的男人没管小丑,只是小声的提醒着孩子:“这是正经场合,不是许愿池哦。”
但抱着玩偶的小孩撅嘴:“我们才不管呢。”
“算了,无所谓。”
最后,妩媚的女人轻笑。
“愿太阳永不升起,夜幕永不凋零。”
呼。
女人吹灭了她面前的火烛。
抱着玩偶的孩子瞬间长大嘴巴,将其它所有仍然燃烧的火烛,吞进了肚皮。
*
半夜。
在圣子圣所的亚比雅睁开眼睛,黑发的祭司与他同床,安静的躺在他的身边。
这时,窗口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亚比雅打开窗户,一个有着黑色卷发的男人就这么趴在窗外看着他,语气不善的说道。
“我警告你离拉斐尔远一点。”
“从哪个世界来就回哪个世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