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
早已死去的女子竭力挣扎,有红色的血液从她的脸颊处下落,那是属于亡灵的眼泪。
塔福塔蒂蒂,生前的她坚韧、勇敢,从不惧怕牺牲,可现在的她已经死了,永远的困在了死亡的那一天。即便她压制住了亡灵如本能般的对死亡的恐惧,可梦魔那如看待即将被破坏的玩具一样不怀好意的眼神,让她重新失去了理智,身形变得缥缈,似虚拟的骨与肉被人打散。
“放开我!”
作为亡灵的她对生者发出咆哮。
但可惜这对在场的人都没有什么作用。
梦魔语气恶劣的摇了摇抓在手里的亡灵,连教皇的大哥(?)都看不过眼的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想劝他对亡灵友好一些。
不过未等他开口,就有一阵寒风袭来,诱发人心中的寒颤。
“……咳咳……停手吧…………”
空灵的女声夹带咳嗽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萦绕在耳畔,那是从幽暗深渊中攀爬出的死气,漫入心怀,浸入骨髓。
淅沥淅沥、淅沥淅沥……
“……咳咳……咳咳…………”
如细碎饰品相互碰撞的声音和脚步声、咳嗽声由远及近,一戴着黄金面帘、身上穿着的衣服全是由黄金组合而成的女子手持香炉缓缓向着他们走来,她似人非人,面帘全然遮住了她的面孔,扑面而来的死气让生命本能的感到厌恶,就连梦魔都不例外。
“朵亚图兰大人!”
借着梦魔失神的片刻,塔福塔蒂蒂完全化作半透明的灵体飞到女子的身边,待女子对她挥了挥手,才念念不舍的撞向墙面,只留下一点灵质的残渣落到地面。
安布罗修斯毫不意外这种发展,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说道:“真是难得见你一面。”
朵亚图兰:“咳咳,咳咳……我一百多年前才见过你……咳咳……说吧,你的来意。”
女子的身体很差,隐约露出的皮肤上全部都是青色与红色相交的细长血丝。
她可能从外表上看起来是个人,但在亚比雅另一层视野里,她却是瘟疫的集合体,满身都是青白的脓疮与淤血。
安布罗修斯:“这一次我不是来消遣你的,只是想让你帮个忙。”
性格远比梅林更加恶劣的梦魔语气看起来诚恳了许多。
毕竟他一开始打算找的就是这个人。
没有立刻回答梦魔,女子转头,黄金做的面帘摇动,看向亚比雅和黑色卷发的男人。
“你要……找我做什么?”
安布罗修斯:“很简单的事情。”
*
于是,朵亚图兰站在充满禁忌的教皇房门前,黄金做的面帘遮住了她的脸与表情。
“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竟然……”
朵亚图兰惊的连说话时都不咳嗽了。
“让作为妹妹的我来直面冲昏了的兄长?”
欸?妹妹???
亚比雅眨了眨眼睛,说实话很难想象眼前这个瘟疫化身竟然是教皇的妹妹。
话说回来这两人之间有血缘关系吗?
安布罗修斯:“就拜托你了。我倒是很想进去吃自助,但毕竟有人不同意……”
朵亚图兰:“咳咳,我也、咳咳,不同意。”
朵亚图兰面帘摇动,很显然瞪了梦魔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