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琳琅确实想动手的,但被海言给拦住了。
“海言?别怕,我会保护你的,站在我身后就好”
海言急匆匆赶来时冬琳琅和对面的人已经剑拔弩张,但凡她要是来的不及时,估计现在就已经打起来了。
她急匆匆的跑过来,一来是真的想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胆敢觊觎鲛人族先辈的衣冠冢的人类一点颜色瞧瞧,二来是真的为冬琳琅的安全感到担忧。
就算她心里头再怎么觉得愤怒,可双方人数差距明晃晃摆在这里实,冬琳琅实力再强,也没办法做到以一敌百。
冬琳琅却以为她是害怕,抬起手将她拦在自己身后,一边跟对面的百来号人对峙,一边不忘了抽空扭头轻声安慰海言的情绪。
海言没说话,默默后退到冬琳琅足足三米开外的距离,视线只在后者脸上淡淡扫过一遍就收了回去。
“拦着你只是为了让你等我一起”
“我以为你是在担心我”
冬琳琅嘿嘿一笑,把一旁站着的几人都给看呆了,尤其是饱受她摧残多年的曲青山,燕阑珊好歹在营地内见过一次这样的事,也没觉得有多惊讶,唯有曲青山,她可从没见过冬琳琅摆出这么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她那空谷幽兰,冷艳高傲,眼高于顶的大师姐去哪了,怎么感觉像是被人夺舍了。
海言略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若是换做其他人,大概是会大大方方接受冬琳琅善意的调侃,或者其他的,严肃正经的回答,恼羞成怒的回答,都可以,但海言不一样,她这是头一次这样被人明目张胆的表达关心,不是说族里的大家都对彼此漠不关心,只是鲛人族到了如今已然落败至此,除了活下去以外基本没有什么能够引起族人的重视。
在这些事不曾发生之前,就连海言自己也是这样的想法,她从不分精力去关心除了天道诅咒和继任首领之外的其他事情,换句容易理解的话来说,只要人没死,她就不操心;要是人死了,她就负责换。
在当时的海言看来,只有背负重任的首领值得她去关心,哪怕她的责任是守护整个鲛人族。
如今经历的事情多了,她的想法虽然有了些微的改变,但固有观念的形成想要改变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所以她才会对冬琳琅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到不适宜,也因为她确实足够在乎冬琳琅,她有因为对方而产生的会担心,忧虑的想法,也会因为对方而产生愉悦,幸福的念头。
人们常说的天性如此,本性难移,意思便是说一个人天生就会是这样的性格,而后天想要性格发生改变则是难上加难。
这一场对峙许久,双方剑拔弩张的仗终究没能顺利打起来。
原因其实很简单,那位鉴天宗的少宗主,是个平日里极爱读些坊间流传的疑文杂记的读书人,对鲛人族也算得上是有所耳闻,在场的除了冬琳琅这边的知晓海言真实身份的几人,她是最先发现端倪的。
加上冬琳琅对海言那副保护的架势,几乎不需要多想就能猜出想要的结果来,云想并不愿意和去岚宗的人正面对上,哪怕之前冬琳琅并没有出现的时候她也不打算干杀人夺宝的勾当,只不过是想跟在这些人身后捡个漏。
现在冬琳琅来了,她们这些看似人多势众,实则全部加起来估计都打不过冬琳琅一个人,更何况就算她们真的打得过又怎样,人家一转身跑了她们也没辙,到时候再给自己身后的宗门惹上什么大麻烦,不一定能得到什么稀罕的宝贝,最后白忙活一趟不算,还得惹一身腥。
一番利弊权衡,云想果断改变策略,既然她已经不能从去岚宗手里硬抢宝物,最起码她也要保障自己这一派弟子们的安全不受到威胁,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示敌以弱。
其余几个门派对云想这幅没骨气的怂样很不满,但也始终没有人再敢出来当这个出头鸟,实力最强的由玉被冬琳琅怼的气炸了都不敢率先动手,怕的不就是对方身后的去岚宗这座庞然大物。
“论法力,我等自然是敌不过琳琅师姐,但若是琳琅师姐愿意跟我鉴天宗谈谈合作,双方都满意的结果,我也给得起”
云想主动提出互惠互利的条件,就是在向冬琳琅表明她并无恶意,并且她还能够提供对方想要的东西,自然也就没必要刻意去交恶,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
“说说看”
冬琳琅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看着眼前这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少年,她倒是很想知道这家伙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来。
“在下才疏学浅,如果没看错的话,琳琅师姐身旁这位姑娘,虽看似与常人无异,但却并非普通人,想来应当是这世间销声匿迹了几千年之久的鲛人一族,如今毫无征兆的突然现世,且与琳琅师姐关系匪浅,或许那海中秘境会与鲛人族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