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的盒子内只有一块和整个房间陈设一致的灰色碎石块,陈海礁有些好奇的把玩着石块,一时间搞不懂这东西的用处是什么。
比起她的疑惑,在看到这块灰色碎石的时候,小镜与阿绿皆是眼中神色亮起,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
“快,把这东西给吾!”
小镜上前两步,陈海礁把手中的碎石递给了小镜。
原本灰扑扑,看似其貌不扬的碎石,刚与小镜的手产生接触后,瞬间绽放起刺眼的光亮,将整个昏暗的洞穴都照亮的一清二楚。
借着这份光芒,陈海礁终于看清了洞穴内的暗藏玄机,在这些洞穴的墙壁上,刻画着一个个晦涩古朴的文字,看起来不像是人间会用到的文字符号。
与此同时,小镜手中的碎石光芒也在慢慢收敛,一个让它无比熟悉的身影自光芒中缓缓现身。
“祁镜,你来找我了呀”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久违的落入小镜耳中,它情绪激动,甚至有些维持不住自己的灵体,手中的人影也随着她而产生晃动。
“小妮子,吾得有几百年没见过你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想念吾”
小镜故作轻松的说道。
“自然,你是我在这世间为数不多的朋友,我怎么会不想你”
她的声音温柔和煦,像是春天里带着花草香气的风。
“阿绿,没想到你还留在这里,我不是告诉你了不用等我,天地之大,你也该有你的自由”
她的视线转向因为身躯过大而无法进入洞穴的魔蛇身上,它巨大的黑绿色蛇瞳中倒映着她的身影,恍惚间,让人回到百年前,一切还未曾发生转变的时候。
“我,等你回来”
阿绿一贯是个寡言少语的。
她看着陪在她身边这条几千年的小蛇,从最开始的只有手心大小,长成了如今这样。
“我的好阿绿,你不必等我,这里的结界困不住你,去寻找你想要的生活吧”
她的身影是虚幻的,透过她的身体,似乎能看到落青山脉曾经繁荣的模样,生机繁茂,郁郁葱葱。
她的手是虚幻的,抚摸阿绿的时候,对方感受不到任何被触碰的感觉,感受不到她手心特有的那种炙热的温度。
通常来说,蛇类喜好阴冷,并不喜爱被人触碰,或被这样炙热的温度所包裹,但她是不一样的。
阿绿乖巧的闭上眼,任由她将额头贴在自己的脸上,这一刻的阿绿心中无比庆幸,自己执着的等待终于在此刻有了结果。
灰色碎石是她身为山神的本体中的一部分,她将自己的神力封存在其中,等待着有人出现并打开它的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这份神力能在此维持多久,能够等待多久。
但现在她等到了。
神力从她身上散发,与最先碎石中的光芒别无二般,她的视线落在眼前的阿绿身上,黑绿色的鳞片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皲裂纹路,手在触碰到这些纹路时,她忍不住有些颤抖起来。
她的阿绿,她一点点养大,用心呵护着的阿绿,带着一身的伤痕,在这个绝望的人世间,守着一点渺茫的小小希望,就为了等着她回来,现在她回来了,她的阿绿,也不必再如此痛苦。
神力所散发出的光芒在触碰到阿绿时,原本那些暗红色的皲裂纹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收缩,愈合,最后消失不见。
阿绿身上粗糙厚重的蛇鳞也在神力的干预下被剔除了杂质,干净柔软的蛇鳞,似乎看起来和海月身上的鱼鳞没了差别,它不再是从前那副灰扑扑的样子,连整个身子都跟着缩小了一大圈,原本只能看见一只蛇瞳的洞口,如今也能让人看见另一只了。
“天呐,原来它居然不是魔姑蛇,怪不得会长这么巨大,可是为什么它不是魔姑蛇还那么爱吃树石菇”
魔蛇的变化陈海礁看在眼里,没了那标志性的暗红色皲裂纹路,她终于能看出来这巨大的蛇并非是她认知里的魔姑蛇,只是它并非魔姑蛇,又为何会有魔姑蛇的习性。
“阿绿从前确实是条魔姑蛇,可能是因为跟在我身边太久,身体发生了异变,属于魔姑蛇的某些特征被神力所净化,这才让它变成了如今的这样,否则只是一只魔姑蛇的话,又怎么会长到这么大”
她爱怜的抚摸着阿绿的蛇鳞,阿绿也十分亲昵的用自己的大蛇脑袋往她身上蹭。
“落青,告诉吾,这几百年来酒精发生了何时”
落青是山神的神名,据传闻中记载,落青山脉早在天道创世之初就已经存下,山神是天道之下,众神之上最厉害的一位,这片山脉也是因她而得名,正是如此,前尘镜才会在阿绿说出山神不在时,表现出震惊。
在它的认知里,除非天道亲自出手,否则根本不会有人杀得掉山神。
它的认知没出错,想要害了山神的人,确实是天道,而她的野心远不止于此,山神,和整个落青山脉数以百万计的生灵,她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