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刚被打开,仿佛一望无际的黑暗中,一只灰影从门缝窜了出来,,直接扑在了夏时雨身上蹦来蹦去。
别人会觉得吓人,但是夏时雨不会
少年笑着蹲下,抚摸着对他撒娇的小狗,江寒松看清是一只长毛狗。
小狗的背部和尾巴是钢蓝色的,头和其他部位都是金黄色。头上扎了一个小辫子,看起来十分可爱。
那双嵌在毛发之中的眼睛,像两颗葡萄一样,又大,又水灵。
饭团激动地舔舐着夏时雨的脸颊,像窗帘一样的尾巴不停地摇晃着。
它看出夏时雨和他旁边那个人类的关系不一般,就也上去围着江寒松转,又蹦蹦跳跳地像人一样站起来扒拉江寒松的腿。
江寒松有些不适应,他半蹲摸了摸饭团的头。
夏时雨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俩,站了起来:“饭团一般对客人很热情的,应该没有吓到你吧?”
小狗丝滑的毛发手感很好,他忍不住多摸了几下。江寒松摇了摇头:“没有。”
夏时雨在他面前蹲下身子,抱起了饭团,在门旁边脱下了白色的运动鞋,用脚整齐摆好。
江寒松探了探头,这么晚了,夏时雨的父母好像都不在家,是在工作么。
敞亮的房子里空无一人,夏时雨也早已习惯,他爸在外地出差,而且这个时候妈也在外面。
他拘谨地把鞋脱在夏时雨的旁边,随着夏时雨踏进了房门。他环视四周整齐干净的空间,自己很少去别人家里做客。
夏时雨在江寒松面前蹲下,轻轻放下饭团,然后侧身从江寒松的身旁把门关上。
江寒松反应迟钝,来不及躲闪,肩膀的校服与夏时雨的下颌划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夏时雨被惊愕到,自己差点撞到江寒松的肩膀,不过还是淡定地拉上了门。
江寒松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也有些震惊。
他回到江寒松面前,有些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感叹道:“还好避开了一下。”
随后他又把自己肩上的书包放在地上,舒服地活动活动肩膀。每天的书包都装着数十本书,书包重的要死。
江寒松见状,也木讷地把自己的书包放到他的旁边。
饭团在他们周围活蹦乱跳,爪子的指甲与地板撞击,发出清脆“哒哒哒”的声音。
夏时雨愉快地拉着江寒松的手腕,少年的腕骨突出,摸起来很硬,好像只有骨头一般。
他们走到宽敞的客厅坐下,夏时雨又忙不迭转身到不远处的厨房,去给江寒松倒了一杯水:“你在我家不用客气,就当是另一个家就好。”
江寒松僵硬地端着被塞过来的水杯,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低头垂下长长的眼睫,轻啜了一口清水。
他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自己肯定和其他男生不一样,他碰过电子设备的次数屈指可数。整天就是学习。
宽阔的空间,明明有两个人,空气却像凝结了一般安静。
夏时雨抿了抿唇,愣是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好话题。毕竟江寒松他父母不让他碰那些游戏,所以他肯定对那方面一无所知。
他左思右想,目光无意间落在江寒松眉清目秀的脸上。
少年五官精致,淡粉的薄唇微闭,下颌线清晰,只是那双眼睛幽暗空洞,像是失去了生气。
总体来说,他散发着一种少年感的魅力。
如今仔细看他的面貌,夏时雨才发现江寒松好看极了。
这颜值,怕是连同性看了都要被吸引。
他抬眸,清澈的瞳孔盯着江寒松,眼眸宛若一面镜子,倒映着少年清冷的面孔:“寒松同学,你生日是哪天?”
主要是夏时雨觉得,直接说别人很好看,也有些突兀,说出来也挺尴尬的,就换了一个话题。
为了掩饰自己眉宇间略微的腼腆,夏时雨转身到身后的厨房准备找一点活干。
江寒松见到夏时雨离自己远去,就仿佛一股暖流离开寒冷的自己,他茫然地看向夏时雨。
江寒松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启唇缓缓回答道:“十月二十号。”
夏时雨拿出一把水果刀,银光在两人之间的眼中闪过:“那你是天秤座,我生日是二月十四的,是水瓶座。”
他又突然意识到江寒松可能不知道这些,一边从冰箱里拿出几个冰凉的苹果,一边解释:“十二星座呢,就是天上十二个星系,每一个月会出现一种,所有的名字我也记不清了,就记得白羊,水瓶,天秤,处女。”
说罢,夏时雨低下头来开始削皮,他不知道怎么讲解这些东西,毕竟他只知道星座,不知道其中的来源。
江寒松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随后盯着垂头削皮的夏时雨。
听到寂静的回应,夏时雨知道,好不容易找到的话题,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有些泄气……
少年拿着水果刀,娴熟的削掉苹果皮,他好像感应到了江寒松的目光,抬头与那道目光对上。
他见到江寒松看着自己,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是还是自然微笑回应。
就在这个没有盯着自己手里的刀的瞬间,锋利的刀刃刺破了脆弱的皮肤,疼痛瞬间席卷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