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她边悄无声息地在任佳佳的本子上画了一个不对称的爱心。
任佳佳看见那个小爱心,双颊霎然微红,她咳嗽了几声,可压抑不住的绯红蔓延到了耳根。
她感到了脸上以及耳朵的潮热,只能低着头,勉强隐藏着那代表着爱恋和羞涩的红霞:“好好学习就行。”任佳佳假装镇定地离开。
白箬眼眸中含情脉脉地盯着她的背影,淡淡笑了笑,不易被察觉的忧愁一闪而过。
只不过那一刹的悲观被“嘿嘿”声掩盖。
江寒松突然轻声问向身旁的夏时雨,有些担心和自责的支支吾吾道:“他们打你……是不是因为我?”
夏时雨听到他自责的嗓音,连连摇头细声安慰:“没有没有,这不关你的事,就是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喜欢我,然后就打了我几下。”
接着他又偷偷地附在江寒松的耳旁,在他耳边俏皮地悄声说道:“其实我把他们打得更惨。”
可他没见到,自己说话时喷洒出的温热气体像是又魔力一般化为颜料,从少年的耳朵旁,蔓延到染红了整片白皙的天空。
虽然江寒松心中好像只感觉,他们之间离得太近了些。他静静低下了头,淡淡回应了一声:“嗯,你没事就好。”
夏时雨垂头专注抄写,嘴唇却洋溢着愉悦的弧度。以这群没有见过风浪的同龄人的头脑来说,大概猜不出这全是他的计谋。
星期五的一天就此过去,同学们的精力充沛地准备着在周末吃喝玩乐。
少年站起身来,一双长臂越过头顶,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夏时雨庆幸地坐下来,眉开眼笑收拾着自己的课桌:“总算熬过星期五了。寒松同学,你周末有时间吗?”
江寒松侧头看了夏时雨一眼,眉睫再没有初见时的陌生和冷漠,他叹息一样地说道:“没有。”他富有磁性的低声,夏时雨觉着是越来越好听。
夏时雨常常地“啊”了一声,惋惜地垂下眼睫,撇了撇粉红的嘴唇。
江寒松那双深沉的眸子悄然觑了一眼那两瓣嘴唇,热气陡然浮现在脸上,
他昨天见到电视上男人和女人用嘴唇亲吻,他不懂那是什么,但是之后一看到夏时雨的嘴唇他就感觉道一种陌生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不敢过长看夏时雨,但是他依旧很想接近夏时雨。
夏时雨有些不明所以,他弯腰去看江寒松为何突然低头,却不曾想撞到了这一幕:“寒松同学,你的脸怎么红了?”他知道大致原因,但是还是不敢确定。
江寒松有喜欢的人了?或者只是感冒发烧了。
他其实倾向于后者,因为这几天温度骤降,连续几天都好冷,他有时候感觉穿一件外套还不够暖和。
江寒松抬起双眉看了夏时雨一眼,微微皱起了眉宇,他该怎么回答才好。
他不自然地抿着嘴唇,诚实地回答夏时雨的问题,略微垂下那漂亮翘起的眼睫:“我不知道……不过没事。”
夏时雨没有再追问下去,他适可而止地回答:“噢,那可能是今天太冷了,你多注意保暖吧。”
对于这个关心他的人,江寒松对夏时雨的好感越积越多。
他们像以往一样走在比肩接踵的人群,从上看往下看,人们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有些潮流,有些是校服,还有规整的西装革履。
秋天的银杏开始落叶,扇形的黄叶丢失水分,逐渐干枯。大片枯叶落在地上,有些小孩故意踩在上面,发出杂吵的吱吱声音。
他们不约而同地一起走上回家的路,夏时雨虽然嘴上对江寒松脸红的事不在意,但是心里暗暗揣着这个疑问,一直在猜想,在推测。
他低头对着手机,就像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一样对着手机着迷。
他再一次向柯玟上报江寒松今天的情况,绿色聊天框明显比对方的白色多很多。
一般柯玟就回复了“好”或者“嗯”然后发一个一百块的转账,之后他们的对话就到此结束。
至于夏时雨为什么没有偷偷摸摸地,是因为江寒松从来都没有看过他的手机,不管什么时候,要是有事就拍一拍他的肩膀。
江寒松时不时地瞥着身边人,突然带着关心的语气,低沉小声发问:“他们打你,你疼不疼?”
夏时雨的侧脸略显错愕,对于这个外表高傲冷漠,里头却懦弱自卑的男孩,他温和抬眼去看那个比自己有些高的少年。
那委屈巴巴的脸,好像快要哭出来似的。
他展露出阳光的笑容,就好比太阳一样刺眼,但是又离不开他:“不疼,他们力气才多大,你看我一个那么瘦弱的人都能把他们打趴下。”
不管夏时雨笑得又多真挚,江寒松还是有些质疑,他打不过那些人,而且夏时雨这个清癯的身材,感觉怎么样都是被那四个人按着打。
夏时雨见到他满腹疑虑,迅速眨了眨眼睛,思索着该如何让江寒松相信自己。
他从手机里翻出那段原录音,把手机举到江寒松耳旁,完完整整地给他听。
那些人鬼哭狼嚎的声音在江寒松耳畔回荡,他惊愕地抬起眉眼,与夏时雨相视之时,他说了那么一句话。
“我敢保证,只要有我在,只要你和我说,我一定会保护你。”他自信地拍了拍胸脯,冲江寒松咧嘴笑了笑。
那双弯弯的眉眸,就像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珠宝,永不会被凡尘沾染而失去光泽,少年清澈的笑容,仿佛让世间空气在此刻凝固,深深印在了眼前人的心里。
那一刻的笑容,在江寒松看来,比任何光景都灿烂夺目,就好似,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太阳,那他就是自己的暖阳,唯一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