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的脾气很火爆,见到那四个欺负自己儿子的人,眼神差不多要直接杀了那群人。
她越想越气,为什么这件事她是从别人嘴里得知的,夏时雨他在瞒什么?
不过,那些小屁孩的父母倒是很好,说替他们说了很多声抱歉,可是他们又不是孩子,那又有什么用。
憋着这一肚子气,她猛地带着饭团打开家门。
一声洪亮的呼唤贯穿整个房子的角落:“夏时雨!”
就连听着音乐的夏时雨都听到了这一声怒吼,他浑身一颤,他慌手慌脚地停下音乐,摘下耳机,将它们放回去。
他颤颤巍巍地走出书房,低着头,夹着尾巴一般进入苏澈的视线。
他有些为难地赔笑,要是苏澈发火,那全世界就会翻了天:“妈……”
女人张开殷红的嘴唇,还没开始斥责夏时雨,就被一只手牢牢地堵上了嘴。
“妈,其实我没什么事,他们更惨的,我还手了而且还得很用力虽然他们不说但是是因为他们不敢说,而且他们说了也没有人信。”夏时雨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殷切地用手比划着。
他趁着苏澈慢慢消化信息的功夫,跑去书房里那道手机,打开那个完整的录音。
少年灵动的双眼觑着仔细听着音频的女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低眉顺眼的模样实在好笑。
女人原本暴怒的表情逐渐安稳了下来,最后听到手机里传来一片哀叫声还笑出了声。
录音戛然而止,夏时雨见到苏澈眉开眼笑的模样,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接着再把自己想到理由说给苏澈:“妈,其实我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你看,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怒从心头,比我遇事之后马上告诉你强多了。”
苏澈听到他这一句有理的分析,第一时间不是欣慰,而是有些复杂地皱起了细眉。
她没想到,自己亲生的儿子居然利用了自己。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已经反映了夏时雨未来的性格。
夏时雨这个性格,随他爸,表面上一副慈祥傻气的模样,背地里诡计多端,老谋深算。
这也注定了夏时雨会继承公司,甚至超过他的父亲。
她表面一副淡定自如的模样,心里却如百万条线缠在一起一样的杂乱:“行吧,你在家里又干什么呢?有没有和江寒松聊天啊?”
夏时雨的笑颜,变得有些僵硬。不知何时起,苏澈老是关心关于自己和江寒松的关系,或者说他在关心江寒松?
夏时雨如实说着他们之间的事,就是普普通通的,倒是没什么让人新奇的:“挺好的呀,我们每天都一起回家,课间时间就聊天。”
苏澈缓慢地点了点头,她觉得这个小子挺好看的,而且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很般配,虽然一冷一热的:“嗯——你爸跟我说他要回来了,这事儿他有没有和你说?”
一句话,似乎将气氛降了几分温度,夏时雨收起来灿烂的微笑,映着细长睫毛的粼粼双眸有些波动:“他说了,我回来的时候他打了一个电话。怎么了妈?”
“没事,就是告诉你一声。那你去学习,我上楼了。”她说罢转身离开,婀娜背影没有透露过多的情绪和感想。
夏时雨没有展露神情,眼里只有迟钝和疑惑的光亮。他的脑子深处代表情感的声音,在一遍遍的问着,自己是否对夏炜还怀有感情。而他又在反问,他是该有,还是不该有。
他细细叹了一口气,眉毛不知是为何而颦,空闲的眼神飘向通往后院花园的玻璃门。
黑咖啡色的木地板,一条条木头排列有序。向远望去,隔开后院区域严丝合缝的围栏,一棵茂盛又粗壮的大树耸立在远处,由于距离太远,夏时雨看不清那枝叶摇摆的样子。
每一次见到这株大树,他都觉得它安静地像一幅画,春夏秋冬、飓风霖雨中依旧屹立不倒,丝毫未变。让人看着既美丽,又壮观。
最漂亮的,是暮色之中的彩霞。
夕阳的光芒落在纯净冷白的云彩上,一朵朵白云,西边烈焰的颜色带着粉,逐渐变色成原本白色的颜色。
夏时雨不自知地一步步靠近玻璃门,他呆呆地抬眼望着,被这景象吸引,迟迟移不开目光。
他想要把这个漂亮的景色分享给江寒松,但是他又怕江寒松觉得这个平常就能看到。
想着,夏时雨还是低头拿出了手机对着天上拍了一个照。
他见到拍下来的照片,微微惘然地咬了咬嘴唇,手机摄像头拍出来的和夏时雨眼睛看到的截然不同,照片里的颜色都淡化了一点,而且还有些模糊。
夏时雨蹙眉,在些许阴暗中,盯着发亮的屏幕盯了许久,最后还是把照片存了起来,以后无聊的时候翻出来看看。
缩小图片之后,图库里夏时雨拍的照片寥寥无几,除了一些手滑拍的,其他大大小小全都是关于饭团的。
见到如此可爱的小狗,夏时雨不禁点开图片,把之前拍的的细看一遍,他记得当时拍饭团的时候它有多可爱,那双大大的眼睛每次看着都极其漂亮。
可这个摄像头没有把他见到的给拍下来,每一次,拍下来的画面都很模糊,而且颜色也变得不一样了。
夏时雨轻轻咬着浅粉的下唇,思考着。
干脆以后买一个好的相机,虽然自己摄像技术不行,但是他很喜欢记录下来自己所看到的事物,可以以后分享给心里人,或者看不到那些风景的人。
突然,静止的屏幕探出了一个消息。
白色半透明的方框显示着绿色的标图,还有下面来自Lucky的信息:“帅哥~你帮我看看这两个人般不般配?(图片)”
这句话燃起了夏时雨的好奇之心,他带着几分八卦点开了那个信息。
页面从饭团的照片跳转,到了微信,白箬与自己的聊天框。
白箬白色的聊天框下面,放着一张清晰的图片,中间有些远的两个男生,虽然前后也有人,但是如同鹤立鸡群一般显眼。
他们坐在彼此旁边,只露出了好看侧脸,一个不苟言笑,可是盯着那个他面前的男孩。另一个外向开朗,笑颜十分好看。
夏时雨看了半晌,才看出来不对劲,这不就是他和江寒松吗?
没想到这几天他们还在嗑……
夏时雨愣愣盯着几秒,脸颊浮出了难得见到的血色,他伸手扶额,无可奈何地飞速打字,回复白箬:“你们适当嗑一点就算了啊,我们之间可能性太——小了。”
Lucky发了语音,声音兴奋:“听你这话……你不会喜欢他吧?而且你说过不想谈恋爱,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这个问题,夏时雨被问得居然脸庞升起明显的潮热感,他很容易脸红,再加上白色的肌肤让这绯红更加明显。
他垂下眼帘,表情平淡。
自己对江寒松的感觉,并没有什么私情,只是他同情江寒松的遭遇,见到他孤独无助的样子,好像比之前的自己更加可怜,当然很想帮他一把。
他也知道,这个念头因为学习压力自杀的学生数不胜数,经他的观察江寒松虽然意向不明但是他想尽自己全力来帮助他,挺过这个难捱的时期。
他很决绝地打出两个字:“没有。完全没有。”
Lucky:“你说呗,反正我这人思想挺前进的,完全不恐同。”
云:“我是真的没有,我不喜欢谈恋爱是因为早恋影响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