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凳子上,四周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他正拿着一根针,在帕子上来回穿梭。
至于让他出汗的原因,却是因为房顶上那只大大的眼睛,那眼睛快和整个房顶一样大了,眼珠还时不时的转动。他不能动就算了,还一直被盯着绣花。何况,他根本不会绣花。
幸好布上有大致轮廓,他只需要用线胡乱填上就好了。
在最初发现自己要绣花的时候,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回想以前所见过的绣花大概的过程。他坐下拿过针线,光穿针就穿了很久,更不用说让他去绣什么好看的东西。
他看见帕子上写了个红色的“祭”字,松了一口气,拿起针线就开始绣了,眼睛冒出来的时候他没察觉,是后来绣的太急躁了,忍不住抬头望天,不料望见了这么个东西。
所以本来就生疏的手法更加笨拙了。
等他如释重负的放下针线,抱着忐忑回到集合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他了。
广播也响了。
“他们做的怎么样了?”沙哑声音说。
又是个年轻点的声音:“还不错,要是能把曲谱拿出来就更好了。”
这次只说了两句话,然后又是要命的闪光灯,这次的闪光灯切切实实的打在了丘以寒一个人身上。
“我一个人?”丘以寒问。
话音刚落,一扇石门打开,洛正拍拍他嘱咐道:“这条路是我第一次去的那个,通向的那个房间了有一架钢琴,应该是要让你把钢琴上的谱子拿来。”
“这个房间,会有突脸吗?”
“应该算是突脸吧,反正前面有一个大镜子,你别被那个镜子吓到就行。”
丘以寒眼神里有“视死如归”的感觉,走上了那条很长的路。
石门闭合,灯光却再次闪起。
“嗯?”孟长卿不解,“不是只用拿谱子吗?怎么又亮灯。”
被灯照着的云觉欲哭无泪,“好吧,我这次也是一个人……”他默默把视线投向了洛正。
洛正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就被孟长卿抢了先,“我想去!”
云觉:“啊?你又想去?要不这回就别了,你腰还没好呢。”
被拒绝的孟长卿使劲摇头,“真的已经没事了,我就是想去玩玩。”
可云觉这次是真的没想让孟长卿去,他害怕归害怕,但也不想总让孟长卿替他,更别说孟长卿前面帮他受了伤。
孟长卿发现这点后实在无法,他见云觉还要再说些什么话劝他。索性直接走进了身后的石门,只留下一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在空洞的地方回响。
“我宣布,我以后都不会再玩密室了!”孟长卿心说。
【看出来了,宿主你真的很害怕。不过看见你意志这么坚定我就放心了!】
这条路没有任何拐角,是一直直走的那种,他走到尽头了,却只看见了一口井。
他探头看向井里,发现这是个很浅的井,甚至不能算井,因为没有一滴水,而且他就算站在里面,上半身也有一部分露出。他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就见他一条腿跨入试探了一下,发现真的可以踩到底,接着整个人就站进去了。然后是一阵石头摩擦的声音,他明白了,这原来是要等他站上去之后再向下移。
周遭安静的要命,他也怕的要命,能感受到心脏跳的极快,下一秒就能跳出来了似的。
睁眼吗?会不会有突脸?
闭眼吗?来不及跑怎么办?
经历了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他最终还是决定睁眼。突脸就突脸吧,他得跑。
想象中的突脸却并未出现,他最终停在了一个很宽的柱子后面。
这地方应该是地下,点了蜡烛的地方能看见一些场景,没点的地方则黑如墨,根本看不清。他站着的地方就没有蜡烛,之所以知道自己面前的柱子,是因为再往前,几阶台阶之上点了一排蜡烛。
然后他就看见了目瞪口呆的一幕……
一个、两个、三个……今天见过的祭婆居然有六个!此刻并排站在台阶上,但他们旁边还有一个人,那人和他们不同,她手发青,耳朵和脸也发青,背比其他人佝偻的还厉害,身上还散布着血迹,看起来十分病态诡异。
他站的这个位置很容易被发现,所以就打算悄悄往另一边挪一点。谁知那个病态的老妇人耳朵灵的很,立马回头,与他视线交汇,然后朝他而来。
孟长卿倒吸一口凉气,满脑子“完了”。他没忍住,退后的同时有些想尖叫。
可就在他要叫出声时,却被制止了。
不知从哪来的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带进怀里环住,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没让他发出声。
然后就是一阵熟悉的,低沉的气声:“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