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号引路、设局,再成为局中人……
见到这片火海的,可不止他们两个。其他人早已在外面的屏幕上看见了全程。
这个任务算是完成了,大概也是最后一个。他们却仍旧不太懂这个故事,还要等出去后看总结。
宋尘和孟长卿站着的这块地板开始震动,提醒他们离开,他们往旁边移了点,看见了那块载着他们下来的井底石板,然后一道站了上去。
石板上升的很稳,没一会就到了顶端。
宋尘率先跨出井,然后去扶孟长卿。孟长卿在大跨步时腰还隐隐作痛,好在此时有宋尘扶着。
宋尘却并不知道他腰又几经创伤的事。
祭婆尽数消失,意味着途中不会有吓唬他们的东西了,于是他们两人加快步伐,几乎是用跑的了,想尽快完成任务离开。
这一次,在长路的尽头终于不再是两个门了,只有一个,他们可以共同走这一个。
出了门就看见了其他所有人,他们早已完成各自的任务重聚在了一起,等着最后两个人回来再一起去祭坛处。
“真是奇怪啊,居然一起被火烧死了?”关维难得发言一句。
孟长卿说:“是啊,不过终于是结束了。”
孟长卿话音刚落,那要命的灯光和要命的怪笑声又响了起来。
难道还没结束?
他们想着,却发现灯光在给他们指路,就顺着有光的地方狂跑。身后隐约有追赶的声音,但远不及他们的速度。
孟长卿跑的不快,被落在了后面,他思考着一会儿如果前路被墙堵住,他要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追赶者。
谁让他跑在最后呢。
他忍不住想回头看看,虽然说好奇心害死猫,但他又不是猫,他脑子里倒是有只白猫,可那白猫胆子大,惊吓。
抱着这样的想法边跑边向后看,下巴却磕在了一个结实的肩膀上。
“没事,我在后面呢。”
宋尘以为他是担心身后没人了,所以声音轻而温柔,让他不害怕了,也不想回头了。
可他下巴磕疼了……
重回祭坛,身后的追逐声退去,神坛之上的神像已经重新归位,各物品准备就绪,看这架势,是要让他们再来一次祈福活动。
只是在他们重新端正的站成一排后,旧事重现了——神像又塌了!
孟长卿感叹:“这是什么意思?”
“等一下”云觉指着神像,“你们看!这次不是往下沉。”
正如他所说的,这次神像不是下沉,是直挺挺的向后倒,然后碎了一地。
面前的墙上浮现出了灯光交织成的画,配上字和声音,要给他们还原故事。
她是第七任祭婆,接受家族前辈的教导,她需得担负起自己的责任。
但当她真正接手祭婆之位后,她才终于知道了村子里的秘密,这是只有祭婆才能知道的秘密:他们所供奉的神实际是一尊邪神。
邪神能有求必应,但代价惨重且后果不明。
请来邪神的是第一任祭婆,这并不是出于什么祈求“风调雨顺”的目的,而是一个阴谋,一个把所有人困于这一方村落的阴谋。
起码第七任祭婆是这么想的。
前几任祭婆为了活着只能隐瞒秘密并且照“神”说的做。
可她不想这样,她想改变这么多年的桎梏,把大家困在村子里并不是维持一个村子生气的方法,让大家空白的走出去再充满色彩的走回来才是。
她这样的想法持续了许多年,就这么深深的放在心底,不敢与任何人说,因为大家不一定信她,也不一定会听,在严密的规则下,就算有人有这种想法也不敢开口。
直到那一天,七号祭婆将它称为“村庄苏醒之日”。
那是一群充满朝气的年轻人,他们结团而来,郑重其事的告诉她:“婆婆,等今年祈福结束,我们就要离开了,我们想出去看看。”
一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对村外的美好遐想。
她边听边点头,送这群年轻人出门后,已是热泪盈眶。
从前没有人和她想法一致,她不敢赌,可现在有了,有一群志向远大的年轻人。
她脑中只剩一个想法:她拼了命也要赌一把。让这群年轻人替她看看她从未见过的景色,去感受风,也许还能追着风。
所以她做了一些事:弹奇怪的曲子、打麻将把“风”摸走、大扫除日把房间弄乱、在帕子上绣了无数个“祭”字、帮村民剪丑陋的头发、进一口空井。
以上六件被称为“大忌”,她一天之内全做了,身上多处溃烂,用来换全村人平安。年轻人可以逃脱循环,神像倒、邪说破。
而代价……她需得拉着前几任祭婆一同火祭。
大火如浪的情景历历在目。
故事结束,尘埃落定,灯光暗下来一瞬,最后出现了一行字——请逃离此地,向外奔跑,那是自然光照的到的地方,是有风吹过的地方……
他们转过身去,面前如同阳关大道,那是久违的自然光,还有密室里不曾吹过的拨人心弦的清风。
他们向着那儿奔去,这不是依照提示行事,是随心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