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楼却没空理他,只盯着姜凝曜和同样穿着小厮衣裳的沈阴阴,嘿嘿一笑:
“殿下,今日若是没我们两个报信儿,只怕柳桥州可不会善罢甘休!”
在柳府,柳风从才醒过来,韩惟仁和周海楼便来报信儿,说是柳桥州听了消息,正火急火燎的往府里赶。
故而这才从一场法事,变成一场探望好友的戏码。
姜凝曜斜眼瞧着他们,神色不定:
“你们怎么会闲的没事儿去打探柳桥州的踪迹?到底是跟着他,还是打听本王?”
“我们怎么敢呢?”韩惟仁嬉皮笑脸的打着圆场:
“还不是殿下和沈郎有好玩儿的事儿,却瞒着我们两个。我们虽插不进去手,但不妨碍帮着您周全!”
周海楼也贴上来:
“没错,我们跟在殿下身边,您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儿,我们绝不探究,但得保证您的安危。”
说白了,这两个狗东西还是想掺合一脚。
姜凝曜冷哼一声:
“别想了,这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儿。你们…….”
“好阿!”
姜凝曜话音未落,便听见有一道声音爽快的从马大燕旁边响起。
他拧着眉头看过去,见沈阴阴捏着一块巨胜奴扔进嘴里,嘎吱嘎吱脆的咀嚼,低头看着另一只手上的东西。
“真的?”周海楼有些不敢相信,又忐忑的瞧了一眼姜凝曜。
沈阴阴将嘴里的吃食咽下去,笑道: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先找到一个地方!”
她单手举起一本诗经。
姜凝曜眯了眯眼:“哪儿来的?”
“柳府,柳风从的。”
当时的周海楼两个人赶来送信儿,因为柳桥州的回府变得混作一团,而正好,柳风从也醒了。
沈阴阴距离他最近,看着他的眼睛出现了短暂的清醒,便开口问及范雨。
听到这个名字,柳风从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那双无神的眼睛里迸发着急切和复杂的光亮。
“你是说,这本诗经是柳风从给你的?”姜凝曜半信半疑。
“没错,我不断的提及范雨,他强撑着清醒拍打着床头,这本诗经就掉下来了,而且他还说…..”
这回轮到马大燕吃惊了,她举着糖脆饼没咬下去:“哟!就他那样还能说话呢?”
沈阴阴点点头,她记得柳风从死死的盯着那本诗经 ,口中喃喃低语,她凑近了才听清。
他说:“救..救范雨,救救范雨。”
沈阴阴展开那本诗经,里面轻飘飘掉落下来几张飞钱。
周海楼上前捡起来一看:
“哟!这柳桥州怕不是个贪官吧,怎的给他儿子这么大手笔!这几张飞钱加起来也得有几千两了。”
韩惟仁试探性的问道:
“这柳府到底怎么回事?范雨又是谁?柳风从为何要救他?拿银钱救、难不成….那个范雨是个小倌?等着他去赎身?”
这句话点醒了姜凝曜,范雨身份不明,精通诗词,长相俊秀,说不定还真个小倌!
可问题又来了,范雨已经卖身柳府,当了奴仆,又谈何赎身?谈何救?
沈阴阴:
“只要你们两个三天之内,能查出来这个范雨的身份来历,柳府的事儿就带着你们玩!不过前提是,事情要保密,不可对外泄漏!
“好!一言为定!”周海楼一口应下。
姜凝曜看着他们两个以沈阴阴为尊的模样,眉头皱了皱,这个死丫头!!
周海楼得了应允,心情大好,开起了玩笑:
“沈郎扮起女道来,也是像模像样。若是没了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只怕女装也是风姿动人,迷倒全城的好儿郎。”
话罢,斜侧方便飞过来一把泥金折扇正打中周海楼的额头。
“既然交代给你了,还不赶紧去办!在这儿腻腻歪歪废话些什么!”
姜凝曜额间青筋跳动,心情很是不好。
韩惟仁打量着他们二人,嘴角勾起一笑,拉着不明所以的周海楼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