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盼南对网络上的发酵一概不知,她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看着自己播种的这块土地,十分满意。
而邬楠那边就没那么顺利了。
“抱歉,我们民宿不招收前台服务员了。会计倒是还缺,需要专科以上学历。你刚才说你是什么学历?”
“初中。”
民宿负责人立马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那还是请另谋高就吧。”
【哈哈哈哈数学考10分去应聘会计?那我高考数学130分是不是可以去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了?】
【少年,多读点书吧!】
一连跑了几家岛上比较大的民宿酒店,得到的回复都是类似的。
最后一家民宿负责人好心提醒邬楠:“你这一头红头发,没有酒店民宿会要你的。服务人员不能染奇怪的头发,这不是常识么?”
邬楠心说红头发就是哥的个性你管得着吗,可还是硬生生忍住没说。吃了一早上的闭门羹,他已经没有了叛逆的勇气。
哈吉岛就这么大,如果自己被加入黑名单,想找工作就难了。
他垂头丧气地在路上走着,看见街边的一家理发店,眼睛亮了亮。
店里面正在忙活的几个小年轻都留着和他一样的时尚发型,还有一个染成了半粉半绿的拖把头,比他扎眼多了!
对啊,去理发店当学徒不就行了?
洗头那么简单的事情,他还能不会了不成?这样想着,邬楠信心满满地踏进了店里。
几个小年轻抬头看了一眼他,其中一个飞机头热情地领着他去了洗发台:“先洗个头吧。”
邬楠招架不住,便坐了下来。
飞机头一边打湿他的头发,一边问:“兄弟,你这头发挺炫酷的。今天来是想做什么造型?”
邬楠一听不对劲,坐了起来:“我是来应聘学徒的,不是做造型。”
飞机头把他摁了回去,不由分说地给他打上泡沫。开玩笑,洗一个头他是有提成的好吗。
“我们师父不招学徒了,你如果真想学的话,可以考虑拜我为师。”
飞机头算盘打得叮当响,他也算是这批学徒里的大师兄了,帮师父招个徒子徒孙不过分吧?想到自己逢年过节给师父送的好处,他看向邬楠的眼神愈发热切起来。
接下来的五分钟,邬楠便听着飞机头把当学徒的经历吹得天花乱坠,什么像我们这种初中学历干美发行业是最好的选择啦,跟着他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云云。
邬楠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问:“那你们这里当学徒一天工资多少啊?”
“工资?没有工资啊。都来学技术了还给你发什么工资?”飞机头把他带到理发椅,打算给他吹头发。
没有工资,那他还坐在这里干嘛?享受洗头吗?
邬楠噌地站起来往外走,理发椅在原地转了几圈。
“诶诶诶,你怎么走了?洗头的钱还没给呢。”飞机头见邬楠只是一时兴起,也不再提学徒的事情,只是洗头的钱不能不要。
“多少钱?”邬楠按捺住自己即将爆发的脾气问道。他不仅耽误了找工作的时间,还莫名其妙洗了次头,现在居然还要花钱!
“一共三十,”飞机头看着邬楠没吹干的头发直往下滴水,“没吹头少收你两块。兄弟这么赶时间吗?头都不吹。”
邬楠摸了摸兜里仅有的28块钱,尴尬地说了句:“赶时间,不吹了。”
他把三张纸钞和三个钢镚儿拍在收银台,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