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还残存着昨夜的余温,肌肤之亲是一种及其让人上瘾的行为,余韵的回味无穷。
卓烟桥根本缓不过神来,他也不想从这种陶醉中清醒过来,他想要的是更多更多。
他找到了生活的盼头。
之前因为上节目,卓烟桥已经缺课不少了,虽然是正当理由,但他自诩还是个“好学生”,能找补一点是一点。
也是因为上节目的原因,一直想要低调做人的卓烟桥被推上了视觉风口,也体会了一把小说中风云人物的感觉,不过好像并不怎么样。
教卓烟桥选修课的是一个知识渊博但不乏风趣的可爱老头,因为这点,来上他课的人很多,卓烟桥和金闻也包含在内,不过他们习惯坐在后排,听个响就行。
“你笑什么?”金闻蹙眉,一开始以为自己多心了,可每次转头这家伙都是含笑,说是怀春的少女也不为过。
这家伙,一定是恋爱了。
卓烟桥完全没意识到这是在说自己,眼也不抬,直到胳膊肘被人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他有点不开心的看向金闻。
两个人都皱眉。
“你笑什么呢?”金闻重复。
卓烟桥这回听明白了,但他并未意识到,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吗?”
金闻表情无语,“有。”
“好吧。”
“这是什么回答?”
卓烟桥不再回答了,刚刚还皱眉,现在眉梢又染上笑意了。
自发的情绪表露,挡都挡不住。
“你发春啊?春天都过去了。”
“嗯?是吗?时间过得这么快?”可他明明觉得春天才到来。
金闻:“……”
怪不得今天卓烟桥早上过来,眼睛都发亮呢,还真是怀春了。
他不禁想,和卓烟桥谈恋爱的女孩得是一种什么感受啊,岂不是轻易的就可以听到网上千呼万唤的嗓音,再撒撒娇,给她写几首歌也轻而易举。
金闻觉得,虽然卓烟桥平时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冷冷的,但他一定很吃撒娇那套。
就还挺难想象那个画面的。
就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毫不夸张的说,《星河舞台》这个节目就是以卓烟桥的出现为高潮点。
不过一个新节目,不过才播放的两期,但收愣就是不回应。视率已经把同期播放的综艺狠狠甩在脑后,望尘莫及,特别是卓烟桥出场的那个时间点。
给卓烟桥递伸橄榄枝的娱乐公司只增不减。
只要略微加上点包装,火只是时间问题,给公司带来的利益是无限的。
但是无论他们的报酬有多丰厚,福利有多好,一家更比一家高,可卓烟桥愣就是不回应。
各家公司来回盯着,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对家挖走了。
一间再简单不过的工作室,一张长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一个云淡风轻,一个置身若梦。
视角拉到门口,抬头,可以看到几个字——清风娱乐制作公司。
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但成立的时间将近二十来年,却没什么成绩,更不会有知名度,也就很难吸收到贤能义士,一个恶性循环。
可卓烟桥和这家公司的联系远不只是今天,早在高中就有了接触。
卓烟桥很早就接触了创作,不过一开始都是孤芳自赏,直到遇到了南鹊,他才有了发表的想法。
一首歌被世人看到,才算真正的新生。
不过,那时候还过于年轻,对什么事都是一知半解,空有一腔热血,并没有提前做好规划去实施,几乎就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他那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寄给唱片公司,版权意识也很薄弱。
说来也是好笑,卓烟桥选择清风娱乐的原因,就是单纯因为离得近,去那方便也根本也没有想过是不是空壳公司诈骗。
找到了之后,公司面积也不大,在里面周转了好久,才找到活人。
接待卓烟桥的是一个年轻的姐姐,说话温柔,耐心的给他讲述后续事宜,平息了卓烟桥初来驾到的紧张。
事情的发展比卓烟桥想象的简单很多,他的第一个艺名——鹊桥诗人,就这样诞生了。
之后,卓烟桥的创作,他很自然的与这个公司延续了下去,在一定程度上,还给予过他相关的指导。
一个公司的名气并不能与它的内涵直接挂钩,至少,卓烟桥在这里感受到的是自由与安心。
当然啦,他还有一个私心,公司小是小了点,所以他应该会自由很多,竞争压力也就小了这是他最看重的事。
卓烟桥:“可以吗?”
正常人都应该立马回答:“当然!”
但这个年轻人的负责人却犹豫了,当然这是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是对公司本身的自信。
在多家娱乐公司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夺下这个天才,他们只是在暗处悄悄地羡慕,他们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能给的,其他的公司都能给,只会多不会少,而卓烟桥的到来,意味着一颗明星坠入了漆黑的暗盒,他的到来将会照亮无人的角落。
当初由几个年轻人一腔热血成立的公司,现实给他们上了一课又一课,一遍又一遍的打击,让他们继续坚守的不过四个字——不忘初心。
这个年轻人秉持着他父亲的坚守,唯有身边人才能懂得这一路的不易,虽然无花开,唯风打,但走到这一步,回过头,已舍不得就此停下。
或许,再往前一步就是转折点,谁知道呢?
“你真的想好了吗?”年轻人开口是不自信的语调。
卓烟桥笑的温良谦恭,“真的想好了,贵公司之前我就很倾慕,很希望有一个长远合作的机会。”
在卓烟桥身上,有一个难得的优良品质,时刻保持谦逊,而这种谦卑并非刻意,而是真心觉得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好炫耀的点。
人的潜力无限大,这个世界不乏优秀的人,因为一点成就沾沾自喜不过自建牢笼。
他再次不由得想起南鹊,他总是能把各种美好的词语与南鹊联系起来,所有美好的词用来形容他都不为过。
在南鹊突然消失的那几年,他恨意难消,他发誓再次见面绝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可事实证明他大错特错,有些情绪可以立马被抵消,有些空落的地方可以立马被填满。
卓烟桥曾经写过一首歌,在创作之前,他写下这样一段话:
会有一个人的出现,让你觉得真正生出了眼睛,长出了耳朵,原来世界颜色缤纷,原来世界声音悦耳,因为爱很美妙。他是美好的,所以你觉得他所处的世界也应该是美好的。
“卓烟桥?”
卓烟桥思绪被拉回来,眼睛里亮晶晶的。
“可以吗?”他又问。
年轻人收起了扭捏,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是一种饱经摧残但依旧轻视苦难,有无奈,但更多是释怀。
“谢谢。”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