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卓烟桥发完信息就睡着了,早上他是被惊醒的,冥冥中一股神秘力量在牵引着他。
床板给他搞出好大一声响。
“地震了?”金闻一骨碌的爬起来,但声音还是迷糊的。
【阿鹊:好】
【阿鹊:不过,我在哪里给你,在你学校门口吗】
【阿鹊:几点会合?】
【阿鹊:人呢,睡着了吗】
【阿鹊:好吧,记得发信息给我哦】
该死,真该死。
卓烟桥疯狂打字:【对不起,我睡着了,我真的是睡着了,没有说故意不回你信息】
几乎是秒回 。
【阿鹊:没事没事,我知道你很累,多休息吧。】
一种名为温暖的潮汐向卓烟桥铺卷而来,所以,南鹊一直是在等自己的消息,不管起因是如何,他是在等自己理他。
【卓烟桥:那我们就在市广场的那个咖啡店碰面吧,我发定位给你】
【阿鹊:好】
卓烟桥几乎是跳下床的,以他最快的速度进行了洗漱,随便穿了一套运动装,抓了几下头发就出了门。
哦对,口罩口罩,还有帽子帽子,心里默念着,又折回来带了些装备。
等金闻真正清醒后,卓烟桥早就不见了。
他最近可真忙,真忙,忙什么也不知道。
看他自己那样,恐怕也是不知道哩。
卓烟桥一路飞奔,好好的一段路被他搞的像跑酷。
一切都正常的进行,周边的一切都令他觉得可爱,脚下生风,嘴里哼着小调。
直到……
好心情被一阵悲伤猝不及防的刺进来。
是断断续续的“呜呜”的哭声,就在他不远处,卓烟桥握了握手心,算了,别管,会有其他人管的,南鹊还在等着他呢。
求你了,别管闲事了。
这哭声不曾停止,疲惫但持久。
怎么还没有人去管?
卓烟桥目视前方,大步往前走去,步伐带风,每一步都感觉想要跨出银河的距离。
他咬了下牙,睫毛快速合在了一起,猝不及防的转身,快速向声源处靠近。
算了算了,他就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先看看什么个情况。
之后的卓烟桥很庆幸自己这一决定。
小姑娘背着个粉色书包,看起来像是新买的,小小的身体,书包在身上看起来像座小山一样。
她哭的满脸通红,泪水糊了满脸,身子一抽一抽的,气息都快缓不过来。
卓烟桥弯着腰显得手足无措,心里余而力不足,在哄小孩子这方面他天赋真的为零。
原地踌躇了许久,半天才憋出两个字,“别哭……”
取下小女孩身边的身上的书包,转移到了自己肩上。
看起来很不搭,但又意外的融洽。
他内心措辞很久,生怕一开口让小姑娘哭的更狠,那他真的是会裂开。
卓烟桥蹲下来,终于是伸出了手,抹去小女孩满脸的泪痕。
也是在这时,他看清了小女孩的长相,这不是谢晓年他妹妹吗。
卓烟桥单膝跪地,将自己的身体压的更低,将自己的口罩摘了下来,“你还记得哥哥我吗?我们见过的。”
谢晓圆呼吸滞了一下,终于抬头,她确实记得卓烟桥。
哭声止住了,卓烟桥刚松了口气,下一秒,谢晓圆嘴一瘪,哭的更大声了,见到熟人之后令她更委屈了。
“哥哥……,哥,我要找哥哥……”呜咽声不绝。
卓烟桥石化在原地,手脚都忘记怎么动作,汗流浃背了。
在外人看来,就是哥哥在哄妹妹,路过时还忍不住留下笑意,果然这种事只要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就还挺喜闻乐见的。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卓烟桥脸上是火辣辣的,身上也没带纸,用衬衫袖子一遍遍擦去小女孩的眼泪。
卓烟桥现在是信了女孩是用水做的,如开了闸的泵,怎么都止不住,衣服都能拧出水来。
小姑娘不愿意动,怎么说都不行,吵着要见哥哥。
两个人都湿漉漉的,一个是泪,一个是汗。
这时候卓烟桥终于想起来自己存了谢晓年的电话,赶紧拨通,却是关机的语音。
谢晓圆一抽一搭的,抽空说了句话,“哥哥手机坏了。”
……
卓烟桥觉得自己也快坏了。
一大一小就这么对峙着。
卓烟桥没办法做个甩手掌柜,无奈之下,只好拨通了南鹊的电话。
“可以麻烦你过来一下吗?我这边有特殊情况,我发定位给你。”小姑娘的哭声在电话里此起彼伏。
天知道卓烟桥有多反感自己这么做,真的很不想麻烦南鹊。
南鹊来之后,看到的是卓烟桥正蹲着,歪头犯着难,而卓烟桥看到南鹊,眼里都涌出了光,他也想哭了。
卓烟桥站起来,张口,却没点字吐出来,也忘记了自己大汗淋漓,下巴还滴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