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一阵掌声响起。
“精彩,实在精彩。”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众人头顶传来,路屿砍下蛇鬼兽的头,黑色散发血气的镰刀顺势被他插在地上,抬头看,看到梵浊正抱着双臂站在树上,姿态慵懒。
路屿眉间染上一丝厌恶,“梵浊,是你。”
他原来一直都在。
梵浊笑了一声,飞身而下,走过蛇鬼兽尸体的时候,嫌恶地看了一眼,抬脚“咔嚓”踩爆它的头颅,鲜血脑浆流了满地。
路屿看了一眼就受不了了,反胃了一下,嗓子眼涌上酸水。
梵浊觉得好笑,所到之处的地面都留下血脚印,他上下扫视路屿,勾了勾唇,“居然破坏了我的画作,真是不听话。”
不过语气却没有半点恼怒的意思,反而有些兴奋。
莫尔菲斯和艾沃尔在听到“梵浊”这个名字的时候,就纷纷握紧自己的武器,死死盯着靠近路屿的梵浊。
每近一分,莫尔菲斯手心的火焰越盛。
路屿安抚地拍了拍莫尔菲斯的胳膊,对梵浊说:“蛇鬼兽受你控制,解决被附身的方法是什么。”
多莉丝还在一旁地上痛苦打滚,额头被扣的流血不止。
“不好意思,一经蛇鬼兽的眼球附身,必死无疑。”梵浊遗憾摇头,“就算杀了本体也没用。”
路屿拎起镰刀,弯月般的刀刃横在梵浊脖子前。
梵浊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就算你威胁我也没用啊小王子。”梵浊丝毫不惧怕,甚至还把脆弱的脖颈凑近了一分,“哟,永夜血镰?运气倒是好。”
“不过。”梵浊两指捏着刀刃,挑衅道:“你会用吗?不会是只知道对着对手一顿乱砍吧。”
确实对着蛇鬼兽一顿乱砍的路屿:“……”
“就算是乱砍,也足够能杀死你!”路屿魔力暴盛,轮动右臂,手里的镰刀猛然劈去,产生高速的暗黑切割风刃。
刀风凌厉,裹挟着阵阵强风。
梵浊一阵意外,后腿了几步,终于认真了起来。
路屿挥动速度极快,无数风刃四面八方地攻击梵浊的身体。
他要把自己和黑色幽灵受到的伤害一一偿还回去!
梵浊此人却阴险至极,他立即召唤出无数树灵挡在他的周围,黑红的风刃将它们身体割的破碎。
树灵们的眼里充满无助,却因梵浊的控制无法动弹。
包括被路屿召唤出来,并伤害他的那只树灵,虽然感受不到疼痛,看向路屿肩胛处染血空洞的布料时,眼神却充满愧疚。
路屿顿了一下。
它……也会感到愧疚吗?
路屿停下动作,风刃戛然而止,“梵浊,你不配当幽暗森林之主。”
“它们又没有痛觉,拿来挡挡又如何?”梵浊周围的树灵消散,露出梵浊那张印着鬼脸的脸容。
俊美的面容此时看起来却阴森可怖。
“不用跟他废话!”莫尔菲斯凝聚自身魔力,手中形成一柄燃烧的火剑,所到之处皆化为灰烬。
他左脚在地上猛地一踏,霎时拔高数尺,看准时机,直击梵浊的心脏。
“正打算如此!”路屿紧随其后,和莫尔菲斯一左一右,同时对他发动攻击。
同时,一支发光的蓝色箭矢划破长空,在黑夜里异常明亮,自高处俯冲而下。
梵浊瞳孔骤缩,手里霎时出现一根华贵法杖。
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拳头大小的绿宝石,杖身雕刻着枝叶的纹路。
他用力一挥,周身罩起一层绿色护盾,冰蓝色箭矢猛地刺向护盾,在箭锋接触护盾的一瞬间,表面四周瞬间结起蓝色冰雾,“咔嚓”出现一丝裂痕。
莫尔菲斯的火剑也将护盾烧了个窟窿,路屿的刀刃给了护盾的致命一击。
护盾应声破碎。
梵浊看着碎掉的护盾,脸色一黑,“找死。”
他将法杖置于地面,重新罩起一道更为坚硬的护盾。他嘴里念叨着奇怪的咒语,法杖顶端的绿宝石下一秒源源不断地释放出大量绿色毒气。
“好好享受吧……”梵浊勾唇一笑。
“梵浊,你是不是疯了!”整片森林都蔓延着绿色雾气,路屿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我还有更疯的呢!”梵浊不断向法杖顶端的绿宝石输送魔力,嘴角咧开一道骇人的笑容。
毒气蔓延很快,路屿被毒气辣的睁不开眼直流泪。
毒气同时吸引来无数附近魔物,一时间方圆一里都是魔物嚎叫和脚步声,听起来无比瘆人。
短短几分钟,几人周围堆满了魔物,纷纷双眼赤红狂躁不已。
一人高的草莓箭毒蛙、长着翅膀的骷髅人、巨型六眼毒蛛……
“怎么这么多!”路屿整个人被迫往后退。
“在原地等我!”莫尔菲斯火剑横扫,瞬间将面前的一层魔物烧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