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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大型货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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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董留成一脸冷峻。王志山以为董留成是家里碰上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再追问。

车子在龙泉一拐,驶进了龙泉信用社大门。

董留成与龙泉信用社的上上下下多了熟悉。信用社的人见到董留成,像是见到了娘家人,人人冲他打招呼;而董留成则逢人介绍王志山,弄得王志山很快认识了每个人。

正在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盛吉庆来了。他是信用社主任,年近五旬,额头眉毛稠密,看上去老成持重。见到两人,他冲两人点了点头:

“来了?”,

董留成点点头,带上王志山,跟着盛吉庆进了营业室。

营业室里,营业员关上了营业室大门。

“吱吱呀呀”的电动关门声过后,营业室光线暗了下来。副主任赵忠随后赶到。他点点头,不说话,多了几分神秘。

一番眼神示意下,营业员冲盛吉庆、赵宗正、董留成点点头,打哑谜似地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沓现金,用报纸包了,递给董留成。

董留成不接,王志山上前接钱。拿下钱,董留成冲盛吉庆和赵忠正点点头,出了门,上了微型车。

微型车一路疾驶,驶向县城。

路边有一辆停靠多时的大货车。见到车牌,董留成让微型车停下来。

两人下车,董留成打发微型车走了,带王志山上了大货车。

诺大一辆货车,没有拉任何货物。载了两人,很是轻快。

车子快速迈向地区城市方向。货车驾驶员与董留成长长得相象。王志山一时间猜不出他是什么人,什么身份?驾驶员憋不住了,冲一身制服的王志山笑了笑:

“你,跟我大哥一个单位的?”

王志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驾驶员不是别人,正是董留成的大兄弟董留功!董留功开的货车,不是别的,正是自家的大货车。

大货车一路向南,高速驶进地区城市。

董留成一声不吭,将此行目的蒙在鼓里。王志山一头雾水。他感觉三人成了电影里的地下工作者。一串疑问号,只能吞在肚子里。

大货车进了市区,再一拐,驶进了一块立有“地区运输总站”牌子的场地。场地巨大,四下里多了人影晃动。场子的中心位置,摆满了一辆辆崭新的“东风”牌大货车。车子崭新齐整,分外显眼。

三人下车,来了一个年青人。他是董留成的三弟董留勋。年青人一脸兴奋,像是逢年过节一样,欢喜不已:

“哥,我看过新车了!有现货!就等我们付款。”

董留成让王志山揣好钱,一个人呆在车上;自己则和两兄弟,上了前方的办公楼。

三兄弟很快出了办公楼。他们拿过王志山看管的钱,再次折进办公楼。

等到三兄弟再次回到王志山跟前,脸上乐开了花。人人喜气洋洋。董留功连声说,

“总算拿下车了。”

直到这时,王志山明白了,原来此行是来买新车!

董留成和董留勋上办公楼交款去了。留下董留功和王志山在车上呆着。董留功跑了多年的大货车,走南闯北,性格豁达,藏不住事,也不拿王志山当外人,道出了此番前来的原委。原来,董留成一家兄妹四人,董留成老大;家里还有一个妹妹董留艳在家读书,其余哥俩在外搞起了运输。多了运输门路,董留功先行一步,拿下大货车驾驶执照,由在乡政府工作的父亲孙社堂出面,拿下银行贷款,盘下了第一辆货车,跑了长途。等到长途货运路子蹚熟,小弟董留勋学了驾驶证,准备再新盘下一辆车,增加一辆车跑货运。货运需要的是货车。眼下这一趟,别无其他,只为买新车而来。新车紧俏,董留勋提前几天在地区城市多方打探,得知地区运输总站有货车待售,三兄弟分头行动,一头由董留勋挑车;另一头由董留成筹钱。为节省时间,董留功出动货车,拉两人前来,一举拿下刚看中的新货车!

疑问尽释,王志山与董留功放松开来,下车休息。

场上依旧是三三两两的人,在围着新车看热闹。一位衣着干净齐整的,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人人叫他“教练”。教练在众多人中,像是众星捧月一般,笑盈盈地。董留功小声介绍,这儿是总站的培训场地,那位教练不是别人,正是培训站的总教头!

两人抽了根烟,正要离开,来了一人。来人心急火燎,直奔教练:

“教练,我车被交警扣了!能不能想想法,把车要出来?”

教练左顾右盼,看到了王志山。他向王志山走来。等到人近了,他张口道:

“仁兄,能不能帮个忙,去跟我要下车?”

王志山懵了。你是不是弄错人了?我一个小角色,哪能帮你什么忙,有这么大的能量?正要开口,董留功上前,对着教练一阵耳语,教练走了。

王志山抽了身。

不多时,董留成和董留勋出来了。两人拿了张出门条,走到一辆崭新的东风货车前,董留勋上车发动车子,让董留功带路,返回县城,回了老家。

路上王志山对着培训站教练的乌龙一幕,弄得一头雾水。倒是董留成很快听出了端倪,笑了:

“刚开始我也奇怪,教练找你干什么?后来一想,他肯定是病急乱投医,错把你这身制服当交警了!这个社会教练最吃香,黑白两道,大小通吃,连我们税务局的,也成了他们眼中的马前卒。你王志山一路来得急,没有换制服,让教练看走了眼!”

新车很快进了董留成老家村子。村品站了人。为首的是前来迎新车的董留成父母。二老手持鲜艳红布,喜得合不拢嘴。两人给车挂了彩,放起了喜庆鞭炮。

炮竹声声,董留成的舅舅在家里做了一桌子饭菜。一家人杀鸡宰鹅,饭菜热气腾腾上桌,庆祝新车到家。

饭桌洋溢着祥和与憧憬,人人吃得畅快。一家人不为昨天愁苦,不为明天担忧,谈论着新车落户什么公司、跑什么方向,能赚多少吨公里的钱,不亦乐乎。王志山被感染了。以往到过农村的每一户人家,听的全是田间地头事;到了董家,却成了“要想富,先修路”、“要发家,跑上交通搞运输”的致富经,以及下一步需要打点什么,盘上什么活。整个董家俨然沙龙或者会议室,说着生意、谈着买卖,恍如并非身在普通农村。就连高考失利,准备再补习一年高三的的董留艳,也在饭桌上,凑了热闹,征求起了全家人的意见:

“去年帮我报志愿、补习的陈老师,今年我还要不要跟他?我今年改读文科,不读理科了哇!陈老师恐怕不对路,是不是要另外找个补习老师?”

最高兴的当数董满堂。这位一家之主,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忘不了最后的总结发言:

“噢,家里这下多他个车,又多了条财路!咱们董留勋有了事做,我们董家日子就不愁过了嘛!”

天色不早,董留成和王志山起身要回单位。

董留成母亲依依不舍,将二人送到了村子口。

临别时,老母亲忘不了再三叮嘱董留成:

“留成,你碰碰找找,该找个人结婚了哇!你看村子跟你同岁的,小孩都能给老爹(笔注者:老爹,本地方言,是指爷爷。坝子管爷爷叫老爹,管叔叔叫爷爷)抱烟锅了!你老大不小了,抓点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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