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难受,属于两个人的温情世界,怎么说散就散了呢?
她不时就眼前晃动着他那粗声大气的母亲,还有他那间歇性精神病的父亲,甚至,母亲反对的声音。
她再次心乱极了。
是郑立江带走了她的最后一丝温情。
只是多天过去,不见郑立江。
有人在问,郑立江哪儿去了?
终于,郑立江回来了。
他一回来,立即引发了不少的轰动:
“郑立江带着个女孩子回来了!”
他走的时候一个人,来的时候,身后多了位高个、白晰的女孩。
女孩和郑立江肩并肩走进了税务分局。她细白脖子上挂了条银链子,手上戴了只碧绿的手镯,在阳光照射下分外刺眼。女孩不仅人得得清纯,情商高,待人热情大方,礼貌文雅,打扮出色。
两人走进税务分局的时候,人人眼睛都直了。
消失了一个多礼拜的郑立江,没有像聂云丽一样,因为失恋变得郁郁寡欢,相反,他全然没有像聂云丽一样差点抑郁,而是笑盈盈地,冲每个人点点头,虽没有大大方方介绍身边的姑娘,却并不回避她让每个人看到,让所有人看了个正着。
这么快就另觅新欢,搂得新人归?
只一眼,聂云丽赶紧躲进了自己的征收办公室。
没有人议论郑立江带来的姑娘是谁,两人什么关系?
吃饭的时间到了。
郑立江少有地站在四楼的单身宿舍,向楼下叫着董留成:
“老流,老同学!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来,上来跟我们一起吃!”
董留成此时刚端饭碗,不想上楼。为此,他不时瞟着脸色苍白的聂云丽,拖延着时间。
可他一分钟不应声,外头的郑立江就一分钟不停止叫他。
实在不行,他看了眼不吭一声的聂云丽,出了食堂:
“你这个阿色!找了位小美女来,还想让我来做电灯泡?”
郑立江说起了再不上去就翻脸的话,董留成只好上了楼。
食堂的几人不安地瞟了眼聂云丽,装作若无其事地吃起了饭。
聂云丽明显受不了了。
她“噌”地起了身,回了征收办公室。她的身后,剩下了没有吃下的一半多饭。仅一眼,张琼芬嘀咕上了:
“啧啧,这么浪费!”
张八一一声“多事”,让张琼芬再不吭声了。
董留成上了楼,进了郑立江的宿舍。
宿舍里热气腾腾,少有地用上了一套新厨具。
外头的隔间,女孩在煮米线。
郑立江笑盈盈地,拉董留成坐下。看了一眼姑娘,他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好同学好同事,董留成。他是我领导。你叫他‘老流’好了。”
说着这话,他向董留成介绍了姑娘:
“正式跟你介绍,这位是我的朋友小娟,四川妹子,我一个远房亲戚。”
董留成坐下。
名叫小娟的姑娘动手煮了米线。
新买的刀具和砧板,透着新生活的气息,将原先她所不知的阴霾,一扫而光。小娟手忙脚快,宿舍里少有地响起了清脆挥刀弄铲的声音,为一场同事加同学再加不知名女孩参与的短暂聚会,添加了烟火气,演奏起了锅碗瓢盆二重奏。明亮的刀具的雪白的砧板,成了小娟手中演奏的乐器。只几分钟的时间,一碗冒着热气腾腾、由白色的葱花和青绿的芫荽,点缀雪白米线上的米线,上了桌。
这动作,换作是花明容也是没有的。
董留成愣了。要真是一家人,该是多么美好的一对啊!
郑立江招呼董留成:
“来来来,趁热,赶紧吃啊!”
三人围坐在一张临时拼凑起来的小桌子面前,吃起了米线。
他们东一句、西一句边吃边聊着。
小娟殷勤,不时起身,忙前忙后,为董留成碗里添这添那,是一位能动手、懂事的小女子。郑立江与她相反,大大咧咧地陪董留成坐在一起,不管小娟如何,身子也不挪一挪,像是至高无上一样。
小娟坐在进门的阳光里,成了宿舍不一样的风景。她洁白的白衬衣,黑色长裤包裹着她的大长腿,不仅干练,还面容皎好。修长的大腿,不时在两个人的面前晃动,给宿舍增加了一抹明快的亮丽。
郑立江招牌式的笑洋溢着整个宿舍,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趁着这功夫,董留成注意到了,小娟整个人泛着柔和的妩媚与低眉顺眼的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