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笑笑,继而将课本摊开,先例行公事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授课方式,“我这个人讲课比较慢,我习惯你们跟我一起动笔,我写什么,你们跟着我写什么,这是一个思考的过程,可以吗?”
骆小宁和胖胖不约而同的看着安阳摇摇头。
骆小宁,“哥,我也想跟你写,但我……一般一点儿思路都没有的……不知道如何下笔……”
胖胖则一本正经的纠正,“别瞎说,我们俩其实水平是一般儿……”
“那我知道了。”安阳放下笔,合上课本,他双手环胸,很认真的看着前面的二位,“你们俩其实……啥都不会。”
“这是必须的嘛。”胖胖实在的说,“要是会的话,也不必要报补习班了。”
骆小宁一脸笑意,带着商量的口吻道,“哥,要不您给我俩夯夯基础?嘿嘿……”
安阳这时眼里透出了一种早已看透一切的光芒,他看着这两货,目光含笑,“不瞒二位,我从子辰那里了解过,我就知道,你俩……不行的。”说罢,他转身走去了一个角落。
这时骆小宁和胖胖才注意到角落里放了一个书包。
安阳从书包里边掏着数学课本边慢悠悠的讲着,“咱们一级一级的往下降,不行我从乘法口诀开始教。”
子辰!
胖胖立马逮到了机会,八卦的问,“哥,你能方便告诉我,你和小辰是怎么认识的吗?嘿嘿……”
骆小宁立马斥责胖胖,“胖胖,咱俩是来学习的,收回你的好奇心。”说完胖胖,他又看向安阳,“哥,你别理他。”
安阳将从小学到如今所有的数学课本摊在桌上,顿了顿,方才回道,“没什么,找他借过钱,解了一个燃眉之急。”
胖胖没意识到安阳面色有些难堪,他接着大大咧咧的问,“为什么借钱?”
“胖胖,你真是够了!”骆小宁愤怒的骂道,“你就这么闲吗?”
胖胖知错就改,向安阳说了一声对不起。
“其实,也没什么。”这时安阳突然坐了下来,“经济的窘迫嘛。”
说到经济的窘迫,胖胖和骆小宁立马低下了头。
尤其是胖胖,他低着头又向安阳说了一声对不起。
这时安阳却一手托腮,目光望向了隐逸在葱绿的杨树后耀眼的光芒若隐若现的阳光处,“我在林城上学那会儿,我的班主任说过一句话,他说等你们以后毕业了,哪里还记得这点儿破知识呢,你们只会记得上学的时候,曾经发生过那些有趣的或者难忘的故事……唉!现在想想,可真的是这样啊!”
胖胖和骆小宁互相对视一眼,他俩不知道怎么因为一个经济的窘迫就突然转到了青春的记忆里。
但总比补习强。
胖胖接着问,“哥,你最难忘的是什么人和什么事?”
安阳目视前方,神情放松,“我青春年少时,白纸上的第一笔不是哪个光彩照人的明星,也不是哪个貌美如花的美女。而是,初到林城一中教学的周主任。”
“……”
胖胖和骆小宁又面面相觑,因为旅馆的事情,他们对安阳喜欢男的这事儿已经无甚惊讶了,现在他们二人惊讶于,原谅他们见到的周主任已经中年发福,大肚便便,肥头大耳的糙汉子,他们实在想象不出周大山还有小鲜肉的那一面。
“我永远都记得那天走进考场的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套头毛衣,留着齐耳的短发,斯文,儒雅,眉清目秀。”安阳目光含笑道。
“其实看久了都是萝卜青菜,美好只停留在初见。”胖胖双手托腮,胖嘟嘟的脸上透着清澈的稚气,“你是没看见,现在大山可油腻了。”
安阳哂然一笑,继而抬起头,话锋一转,“二位,咱们该开始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