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可闭眼:“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张小荣下意识问。
”我以前有根钢笔,是我最好的朋友送给我的,我一直随身携带,不过后来我把它弄丢了。”她又睁眼:“可惜了,她知道了会伤心吧。”
这语气,听的张小荣都不禁安慰她。
“诶,不就是一根钢笔么。我爸爸也送给我过一个笔记本,我特别喜欢带在身上,有一次我把它弄丢了爸爸也没有骂我,反而帮我把它找了回来。”张小荣宽慰她:“一根钢笔而已,她不会伤心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俞可翘起嘴角,“真是谢谢你。”
第一次听人说谢谢自己,张小荣偷偷爬回袋子里锁在一角,嘴角开裂微微上扬,露出了第一个不那么可怕的笑容。
如果他还是一个正常的人,大概早已经满脸通红。
话题稀里糊涂拐到了钢笔上,简从不明白这丫头到底为什么还有心思在这里提什么钢笔,她真的不觉得待在这地方渗人么?
简从满脑袋不乐意:“你是不是和这家伙很熟?”
“?”
俞可不知道她怎么忽然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她从桌子最底下掏出一本儿童笔记本,是她刚才无意间看到的。
那边简从还在喋喋不休:“我觉得你和他相处地很好,你会站在他的立场思考,你很熟悉这里么?”
俞可翻开笔记本,看到上面横七竖八写着“张小荣”三个字的名字,第一页用狂放的字体写了几行字,能看出里面是一个男人对孩子满满的爱。
再往后翻,则变成了孩子稚嫩的字体,新生的孩子刚学会写字,一笔一划并不熟练,歪歪斜斜的字体下是男人鼓励的话语。
后来,孩童稚嫩的字体逐渐方正,慢慢地从单个词语组成了一句话,后来越写越多,本子从原先的练字本变成一个记录生活的日记。
“你在听么?”简从双眼眯成一条缝,从她手上略过,“从哪来的破本子,你看的这么入迷。”
“没什么,是厨师写的菜谱。”鬼使神差地,俞可没有说真话,她顶着心虚与简从对视:“杂物间有几把刀,我想和这里的对比一下。”
“哦。”简从应下了,抱着狐疑的态度去了杂物间。
待她走后,俞可松了一口气。
简从莫名其妙的怀疑和途生的恶意着实意外,再这样下去没有任何实际行动恐怕会被她当成敌人对付。
简从走了很久,俞可把一整本日记都看完了,途中还念了几句想让张小荣这个日记本主人点评一下。
日记主人点评道:“你有种莫名其妙的,想让我说一些笑话的感觉。”
俞可心说对了,就是想让你这个本人官方认证一下,里面写的真的还是假的。
她笑道:“那就是真的了。”
“假的!”张小荣激动地灵魂都在颤动:“那些是我为了骗父亲才写的,怎么可能在家待十几天!”
俞可明白,这日记本里的东西亦真亦假,真话掺着假话写出来,最后也就只剩下六七分能信得。
而张小荣似乎只对自己死亡最近的记忆模糊,问他为什么来这里,怎么来的,最后都经历了什么都不记得,但对于其他东西都格外清晰。
难道是因为死亡随意格外怀念活着时?俞可脑中略过这么一句话。
或许是限制松动,张小荣已经可以从布偶里探出一个脑袋,20cm的棉花娃娃头上多出一个真人脑袋,头姿势奇异地往后面看。
这种情况下这个行为多少有点惊悚,惊吓程度和鬼片里在厕所被女鬼突袭差不多了。
张小荣奇怪说:“她还没回来。”
俞可不吭声。
张小荣缩回脑袋:“别是把你丢在这儿自己跑了,唔也或许是在找有什么东西能把我们俩一起解决了。”
俞可合上笔记,把张小荣塞进塑料袋里,还顺手打了个死结:“玩偶是不需要说话的。”
说完还贴心地把塑料袋里所有的空气全部捏出去,多亏张小荣是个不用呼吸的鬼,不然就要被闷死里面。
袋子内骂声不听,俞可全然当做听不见,余光中匆匆一瞥,身后匕首在玻璃的反射中闪着冷调的光芒,冲她后心刺来。
她浑身气血涌入双腿,后面有人!
“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