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腾腾的温度就在脸侧,但男人的心如坠冰窟,泛起丝丝寒意。
“我不知道,”高管疯狂摇头,“我就是个小喽喽,被迫留在这儿,你找我没用的,沈医生,我知道!沈医生肯定在张总那,你放过我吧,我就是个……”
俞可瞥了通讯手表上一眼,顺势收起火机,打开窗户的瞬间,风从外面吹过。
她的嗓音被微风裹挟着:“警报器在哪?”
高管一个哆嗦:“每一楼卫生间旁消防箱的上面,有红色警报按钮,你要做什么?”
没有回答,俞可拖着他找到所谓的警报装置,确定按下后整栋大楼都能听到,高管惊惧的目光下,她轻轻按下。
尖锐的警报声如指甲划黑板般刺激耳膜,心情谈不上好,她力道不轻,把人踢了一个趔趄。
俞可抱臂:“现在,跟我去顶楼。”
高管:“?”
难道不该跑路么?
大厦顶层,比下方更具奢华的场面显现,最上方切割的大小相同的水晶吊灯,繁复花纹的窗帘坠在落地窗前,贵气逼人的各种用具一一展现。
从未来过顶层的高管瞪大双眼,眼睛震惊不知道看哪一处。
沈依袅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下方行色匆匆的每一个人,指尖夹着一根未灭的烟:“我的人准备好了。”
“还有十分钟,讯息会发给每一个人。”俞可看了一眼时间,计算好每一个时间:“张一飞呢?”
四周除了她带上来的高管,没有一个男人的影子。
沈依袅摁灭香烟,走进休息室拉开衣柜,露出里面被五花大绑的张少爷,她冷冷地扫了一眼,“他太吵了,也就在这里面还算安静点。”
窝成一团的银发少爷看向沈依袅的目光惊惧害怕,好似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曾经的心上人,而是什么活阎王。
俞可一下子笑了:“看来他在你手下没占到便宜。”
张一飞:“唔唔唔!呜呜!”
被一团步塞住嘴的少爷只能尽力发出声响。
蹲下身,俞可抹布,就见张少爷恶狠狠道:“你以为守卫口只有那么几个人?那么多保镖去哪了你想过么?沈依袅,你现在住手我还能饶你不死。”
同样蹲下身与他平视,沈依袅没有任何情绪,短发一侧挂在耳上,露出清瘦的侧脸:“为了躲避耳目,工厂建立在深山里,离开的办法,当然是后山的离开通道。”
蜷缩着的少年露出惊讶,后而不可置信。
他知道沈依袅说的这些真假如何,因为工厂的具体位置是他告诉沈依袅,离开通道却只有他和亲信知晓。
她怎么知道的?
一股荒诞感涌上心尖。
拉长的警报声划破阴沉的天空警钟长鸣,教堂涌出人成群结队向四方散去,尖叫与喜悦共同夹杂其中。
俞可一手拖高管下楼,把人扔进已经准备好的车里,后备箱另一侧躺着不省人事的张一飞。
低低的骂声从喉头滚落到嘴边,嘴里团布纹丝不动,变成呜咽。
关上后备箱,俞可登陆张一飞账号,两手在电脑上操作,顷刻间数据大厦崩塌,什么都没留下。
几个保镖疏散人群,沈依袅指尖夹着一份海报,彩色卡通图片阴着舞动的女孩,是这次表演的宣传海报。
因着需要动用资金,俞可审批时扫过一眼。
她什么也没问,抬脚进入副驾驶。
奔驰前方车牌两侧扭曲发卷,看得出主人平时对它不怎么爱惜。
摇下车窗,俞可胳膊半搭放着:“劳烦沈医生开车。”
车内熏香浓郁呛鼻,沈依袅打开前方两个车窗,启动车子之余,回了几个人的讯息。
这边,俞可删除账号,腕间拖拽过绳子的地方泛着薄红。
沈依袅忘不了她狰狞的表情,笑了:“你去找你父亲?”
“嗯。”俞可收起电脑,“我去c市。”
沈依袅好奇:“联盟已经有五年多没再关注过c市,一个近乎废弃的城市,你去做什么?”
“曾经无比发达的城市变为废墟,任谁都想去看看。”俞可接着说:“我父亲的笔记里,不止一次提到过c市。”
数个衣角从窗外略过,俞可只瞧一眼,笔记早已烧成灰烬,里面的内容她却记得清楚。
“沈医生呢?”她反问。
驾驶座上,沈依袅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随手递过来一个卡片,俞可接过展开,卡片上淡淡的清香,清瘦的字体占了一大部分。
俞可目光一顿,一股微妙感涌上心头。
“沈医生也去c市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