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我收拾书包准备去社团签个到就撤退。刚站起来,我前桌东方仗助就回过头,冲我露出一个超级帅气的笑容,蓝色的狗狗眼深情得能滴出水来。
我秒懂。
“还没写完,等我打完工回家把最后几个题写完之后拍给你。”
“我就知道摩耶最最最棒了——”仗助故意用夸张的语气恭维我。随后他话锋一转,眉头挑了挑,“我也没有那么着急。毕竟周末了嘛,等到周日十二点过了再补也来得及。双休日最重要的当然是打游戏!怎么样,摩耶,要不要翘班去网吧?”
“我是可怜的打工人,仗助君,请你记住我的身份。”我也故意板着脸十分严肃,“除非你能弥补我翘班的损失,否则我是不可能答应你这种无理要求的。”
“诶——”仗助再次故意摆出难过的表情,捶胸顿足,“你明知道仗助君我囊中羞涩,怎么还能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仗助的零花钱都去了哪里,简直是世界未解之谜。
“到时候再说吧。我要来不及赶车了,有事发line,拜拜。”
“拜拜,自己路上小心啊。”
出了教室后我忽然意识到问题。什么翘班打游戏啊,明天是搬家的日子根本不可能翘。周三的时候我就跟店长打过招呼了,结果周四周五忙了两天竟然忘记了。
唉算了,折回去特意说一声感觉怪怪的,回头line上告诉仗助家里有事好了。
-
我正结账,便利店的门被推开,门上挂着的风铃叮铃铃响。来人一身笔挺的警服,稍长一些的银色碎发耷拉在肩膀上。
我向他问好:“下午好,阿帕基,附近出什么事了吗?”
“入室盗窃,已经抓到了。”他回答我,好看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万宝路。”
阿帕基不抽烟,估计是帮同事或者上司买吧。
他说完之后就径自去买别的东西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罐咖啡和一袋面包。
“之前听你说要搬家,是这周末?”
“嗯,明天。”我点点头,“爸爸再婚了,我会住到继母家里去。继母家孩子比较多,还有一个跟我同龄的男孩子,爸爸希望我能早点跟他们熟悉起来。”
继母的孩子我只见过一位,是她的养子迪奥·布兰度,一位在业内颇有名气的律师,在爸爸和继母准备结婚的时候登门,说明了一下财产继承的问题。我无权继承乔斯达家族产业,但如果有意愿有能力持股则是另一情况。假如爸爸和继母的婚姻关系破裂,我们只会得到一部分现金补偿,但在婚姻维系期间,我可以得到我需要的一切,待遇与继母的亲生孩子并无分别。
我能理解像乔斯达这样的大家族有自己的秩序和规则,倒也没有感到冒犯或不悦,本身我作为无血缘关系的继女就没道理去分走钱财,所以在迪奥先生说明情况之后也表示得很平静。至于我爸,满脑子只有裸子植物被子植物菌类植物蕨类植物……,对于钱财向来是置之度外。
“早点搬过去也挺好的,总比自己一个人住安全的多,而且有人陪你玩也挺好的。”阿帕基点了点头,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钞递给我等待找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