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班生意那么好,说不定今年能评奖哦。”我如实说,“会有奖品吗?”
“那种东西随缘啦。”仗助转而伸手刮了刮我的脸,“早上前辈掐得真的很用力啊,已经红了。”
我睁大了眼睛:“真的红了吗!”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打开前置看看。
“也没有那么红啦,仗助君帮你揉揉就好了。”他一边说一边用掌心搓着我的脸颊肉。
“真的吗…唔……别诓我。”我受制于他,说话都难免含混起来。
“我可是好心帮你,你居然还说我诓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吧?”仗助这下两只手一起放了上来,语气好像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难过。
这家伙没去演艺圈也是个损失呢。
“好了,这会儿好多了。”仗助松开手,笑得十分满意,“走吧,请你炸鸡。”
我正在摸脸颊,那里被仗助的温度磨得热乎乎的,没反应过来,被他抓住了手腕往前带着跑。
仗助带着我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自如穿梭于不息川流中,我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听着从耳边吹过的夏风,脚步不知为何变得格外轻盈。我明明不喜欢奔跑,此刻却觉得一直跑下去也没关系。
仗助。
我很轻地喊他的名字,很轻,轻到本该只有我一个人听到。
可他停下来,转过头,因奔跑而微红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仿佛被水冲刷过一般清澈的、璀璨的蓝眸直直看向我:
“怎么了?是跑太快了吗?”
一瞬间有一种汹涌的感情冲向心口,我来不及思考,只知道遵循本能,一个跃步上去抱住了他。
仗助的呼吸滞了一下,身子也变得僵硬。他始料未及,以至于有些不知所措。
他什么也没问,我也什么也没说。就在我要松手的时候,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仗助抬起手,两只胳膊紧紧地环住了我的腰。
我本来就需要踮脚,被他这样一抱,身子又往上提了提,仿佛整个人陷入他怀抱那样,重心完全交给他。明明脚都要离地了,我却感到安心。
已经是夏天了,这样紧贴着拥抱时间久了确实有点热,仗助本身体温也偏高,我现在像抱了个火炉,有点不舒服。
我于是拍了拍他:“还吃不吃炸鸡了?”
仗助好像叹了口气,缓缓松开了手。
“吃吃吃,就知道吃。”
“那你饿着。”
“我花钱凭什么还饿着?”
我们两个又拌起嘴来,很默契的谁也不提刚才的事。
究竟是何种感情促使我和仗助拥抱对方,这已经不再重要,反正我们都喜欢这个拥抱。
我想,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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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太郎本就个子高,风景中阻碍便少,加上视力好,一眼就看到了街对面的两人。
女孩往前跑了一步,乳燕投林般,踮着脚,双手攀着男孩的脖子,落入他温热有力的怀抱。而男孩怔愣片刻后,双手抱住她的腰身,低头埋在她颈侧。
人潮拥挤,而他们旁若无人般彼此拥抱。
承太郎知道自己在生气,就像昨晚看到迪奥倾身向摩耶时那样,甚至比那更生气,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绿眸冻结成冰。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无法像昨晚那样冲上去分开两人。
兴许因为那人是仗助。
少年的喜欢本就是藏不住的,而仗助对摩耶的喜欢就是这样热烈直白,就算兄弟们明示暗示这样不合适,他也依旧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如果母亲和敬三郎先生没有结婚,他和摩耶一定会是人人称羡的校园情侣,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因为是仗助,所以承太郎的愤怒没有出口。他只能咽下去,转过身,如来时无声那样,去时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