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周一仗助是要请我吃豚骨拉面的,我们食堂的豚骨拉面真的很好吃,很快就卖光了,不早一点过去排队就吃不到了。”
我在给阿帕基讲喷上前辈的事,一边把折叠好的生菜肉卷囫囵个塞嘴里。
“(含混不清)结果在食堂就遇到了喷上前辈——”
“先吃。”阿帕基打断我,“我一个字都没听清。”
我嚼了半天,咽下去之后才说:“结果在食堂就遇到了喷上前辈。其实那会儿我根本不认识他,就是因为大家都在讨论,就出于好奇看了他一眼。”
现在想想应该就是那一眼惹的祸,我因此叹气:“结果闯祸了,他看到了我,就突然跑过来说要我做他女朋友。我吓死了,饭都没吃请了个假就遁了。”
阿帕基把烤肉翻了个面,吐槽我怂。
“我肯定怂啊,那可是暴走族,还是前辈。”我据理力争,“我当时想着喷上前辈肯定是玩笑话,他都不认识我诶,真的别太荒谬了。而且周二周三学园祭,有的是话题,一定可以把食堂这场风波盖过去。所以也没让哥哥们介入,也没跟你说。”
阿帕基没吱声。
“其实我连纳兰迦都没说,我怕他咋咋唬唬,结果他和米斯达周二来的时候听到其他人讨论了。”我把牛肉浸没在烤肉酱里,又一次叹气,“好嘛,他和米斯达差点没把我吃了,问我为什么不说。我也不知道他们脑补了什么,反正场面一度很混乱。”
阿帕基还是没吱声。
“然后周二那天我弟弟也来了,他是公众人物,就在学校里引起很大的轰动。本来吧,我是希望大家因为学园祭遗忘我被喷上前辈告白这件事,然后继续过路人甲一样的平静生活。但因为我弟弟来了,我们的关系也暴露了,我的平静生活从此彻底一去不复返了。”我再再再一次叹气,为我逝去的理想,“但不管怎么说,大家确实不讨论喷上前辈了,我也算得偿所愿了一半。”
阿帕基在这时候忍不住了,开口说:“你真觉得自己是路人甲?”
“啊?”我把烤好的蘑菇片夹下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这个措辞不太对,“我好像确实不能算路人甲……毕竟因为仗助的原因我现在在学校里也很有名。而且大家一直强调我很好看什么的,喷上前辈也是因为我的脸才让我当他女朋友。”
见我认错态度积极,阿帕基给予肯定的态度:“有点自知之明了,有进步。接着说。”
“嗯,让我想想我说到哪儿了?——哦对,本来因为我弟弟,学校里都没什么人讨论食堂那件事了。”我说,“但是不巧的是周四我运气贼差,在校门口直接跟喷上前辈走个迎面。他看了我一眼,把我认出来了,然后就开始说什么,你拒绝了我但是我没同意所以你还是我女朋友,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阿帕基的眉头皱了起来,虽然声音小,但我确确实实听到了“啧”。
“昨天倒是还好,我避着他走的。”我又把肉片满满地塞进生菜里,“我现在越想越觉得荒谬啊,阿帕基。我的青春也太凄惨了,初中的时候——”
我上牙磕下牙差点咬到舌头,还好我反应快,趁着吃肉的功夫匆忙改口。
”初中的时候不受欢迎,高中好不容易被表白了,还这么戏剧化。”我掩饰得自然,“不是都觉得我长得很好看吗?为什么会这样啊?我以为我会像你一样桃花朵朵开呢。”
阿帕基的初高中真是精彩纷呈,上到学霸下到太妹,喜欢他的女孩从我家门口排到他家门口。而他基本来者不拒,看对方长得还不错就答应交往,受不了了就分手。无数人说他渣,但阿帕基一点不在意,继续保持原有的作风,换女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反正都不喜欢。
“你又不是我。”阿帕基把烤好的肉片放在我盘子里,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要长得好看就在一起,处得不舒服就立刻分手。你做得到吗?”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做不到,坦诚地摇了摇头。
我又换了一个问题:“那你现在怎么不谈了?好像高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谈过恋爱了吧。”
其实从高三开始就不谈了,算到现在也有三年了。喜欢他的女孩照样多,可阿帕基的态度却两极反转。
“忙升学,忙训练,最后发现一个人很舒服。”阿帕基淡然。
“结果从初中到现在,你一个喜欢的人都没有啊。”我忽然有些感慨。
阿帕基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烟囱吸走了烤肉的热气,烟雾的遮挡使我很难看清他眼中翻涌的情绪。
我只能听到阿帕基说:“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所以大概是被我踩到尾巴生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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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有点饱,本来打算和阿帕基去转转,但他临时接了个电话,晚上要回警局值夜班。因为原本值班的同事被分配了任务,所以阿帕基代值。
那我还是回家之后叫仗助陪我出去吧,顺便遛遛伊奇。
我本来想着阿帕基有事,自己打车回去,但他说时间来得及,就先把我送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