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做了噩梦,我被一只八爪章鱼死死缠住,无法呼吸。
醒过来的时候我还久久不能回神,一低头,我发现了八爪章鱼的真面目。
徐伦,果然是你。
她夜里上来的时候没关好门,房门开了一半,伊奇早就从门缝溜出去了。我睡眼惺忪中看到有人经过门口,定睛一看,迪奥杵在那儿,正皱着眉看我们俩。
我的睡姿没什么问题,但是受徐伦影响现在手有点麻了。但徐伦的睡姿,我就不好形容了。
迪奥站了两秒,然后推开门走进来。他走到床边,卸下了徐伦压在我身上的胳膊,跟抱小婴儿一样,托着徐伦走了出去,与此同时,另一只手贴心地关上了门。
我在起床和再睡会儿之间挣扎了一秒,翻了个身决定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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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伦感觉到自己悬空的姿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没看到摩耶,反而看到迪奥这个煞神,大清早就破开嗓子发出一声尖叫:
“怎么是你啊!!!”
近距离遭受声波攻击,迪奥本就不耐的心情瞬间雪上加霜。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就在要以一贯的刻薄之姿怒怼幼妹的时候,乔纳森打断了施法。
“迪奥?你怎么抱着徐伦?她哪里不舒服吗?”
话到嘴边咽了回去,迪奥重新组织语言:“她梦游。”
“什么?”乔纳森和徐伦同时发问。
“她梦游。”迪奥重复了一遍,“不然怎么解释昨晚她在房间里,今早却在摩耶房间里?”
“什么?你又爬床了?”楼下又探出一个脑袋,鬼知道仗助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头发都没梳,用发箍往后一别,嘴里正叼着巧克力。
“怎么了嘛!她是我姐姐,我是她妹妹,睡在一起怎么了嘛!”徐伦理不直气也壮,“姐妹就该睡在一起!”
“徐伦,我有没有说过如果想和姐姐睡要征求她的同意?”乔纳森深深地叹气。他真的好疲惫,就是那种以为弟弟妹妹省心又懂事事实却是挨个闹幺蛾子的那种疲惫。
都怪他管教不严、警惕心不足,现在想止损也晚了。
徐伦一下噤声了。她像霜打的茄子,蔫倒在迪奥身上,无精打采地说:“我梦游。”
迪奥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我需要重新考虑房间安排的问题了。”乔纳森叹了口气,他不是装的,他是真的发愁,“我原本是打算让你和摩耶住在一起的,但是现在——”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征求姐姐的同意!”徐伦一下就着急了,她慌慌张张地道歉,嘴撅得老高,“我真的知道错了,大哥,你别改主意。”
仗助不免唏嘘:“你崩人设了啊,徐伦,以前你火化到最后还有一张嘴是硬的。”
徐伦隔着迪奥和乔纳森冲仗助龇牙咧嘴。
“你真的能改?”乔纳森问。
“真的真的!”徐伦点头如捣蒜,“要是我不改,就让我满嘴都是蛀牙!”
这可算是毒誓了,乔纳森、迪奥和仗助都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惊讶给徐伦捧场。
“好吧,再信你一次。”乔纳森摸摸徐伦的头,“最后一次,知道了吗?”
徐伦故作严肃地给乔纳森敬了个礼:“Yes,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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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过来是听到敲门声,开门又看见了迪奥,不过这一次他不是来薅徐伦的,是来薅我的。
“十点半了,还不起?”
我哪知道一觉睡到了十点半,我都没来得及看时间。
“起,五分钟。”
洗漱梳头换衣服,说五分钟就五分钟。
下楼之后大家都在,乔纳森在给徐伦吹头,迪奥在打电话,乔瑟夫在逗伊奇,承太郎在拆包裹,仗助和乔鲁诺猜拳决定谁吃掉最后一块蜂蜜布丁。
他俩都出布,我于是说:“我的建议是别猜拳了,给我吃吧。”
仗助的表情微妙:“可这是蜂蜜布丁诶。”
“那姐姐吃掉吧。”虽然这么说,可乔鲁诺也露出了惋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