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这种意料之外的展开,只会让我更觉得无助。
之前困扰我的种种,在此时此刻都被心头不上不下的烦闷没过。承太郎试图松手的时刻正是我的焦躁达到顶峰的时刻,我咬了咬牙,捧住他的脸亲了过去。
承太郎的身子僵了一下,那双已经从我身体抽离的手,下一刻重新卷上来,用力将我拖入水中。
池水冷得我抽了口气,我猝不及防,出于求生的本能而抱紧了承太郎,双腿缠上他的腰。唇在这一刻分离,他将我压在泳池壁上,激起一阵狼狈的水花。
“闭眼。”
惊慌中我听从承太郎的指示合上了眼皮,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的能力变强。他的嘴唇压上来,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我的唇肉,我们的舌头和呼吸一样缠在一起。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掌伸进被水荡起的睡衣里摸我的背脊,顺着椎骨,向上延伸到颈,向下延伸到尾,所到之处,带起一阵柔软的、酥麻的热和痒,这使我明明泡在冷水中,却觉得正在高烧。
他的手开始往前挪,卡在肋骨那里,大拇指往上一碰就是胸。
我缩了一下,承太郎顺势暂停了吻。我的眼前一片水雾,水雾后,他目光幽深而专注地看着我。
难道亲吻的时候他一直在看我吗?
“嗯。”他哼出一声低哑的调子,“我一直在看你。”
好奇怪,上次也是这样,我什么也没说,可他什么都知道。
我贴着泳池壁,想问他为什么知道。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你乱摸,你流氓。”
不说还好,一说,他一只手在下乳托着不动,另一只手摸向大腿根,对着我似笑非笑:“嗯,我流氓。”
好,又找到一个他和乔瑟夫的共同点。
“逗我很开心吗?”我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水滑下来,像眼泪。
“嗯,因为很可爱。”他亲吻我的眼角、鼻尖,在嘴唇悬停了一会儿,“我是不是没说过?”
“什么?”
“我喜欢你。”
他说过自己没有女朋友,说初恋是我,但这样直白地说“我喜欢你”,是第一次。
心跳如擂鼓,吵得我想捂住它。我和承太郎离得这么近,他一定听得很清楚。
“做不做选择、做什么样的选择都没关系。”他从嘴角,向下亲吻,沿着脖颈到了锁骨,最后隔着衣服,在心口的位置亲了亲,“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怎么会没关系啊?”我抱住他的头,让他抬头看我,有些激动地喊,“哪有人会不希望喜欢的人回应的啊!”
承太郎似乎被我突然爆发的情绪惊到,瞳孔缩了缩。接着,他很用力地抱住了我。
“不是只有呼喊出来的才是回应,摩耶,很多东西藏在无声处。”他摸着我的头,像哄孩子那样,一下一下,格外温柔,“你已经告诉过我答案了,所以,别再内疚了。”
“呜呜呜我没有过,从来就没有过……呜呜呜,别迁就我啊……”
我趴在承太郎肩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等我气息平复一些之后,拨开我的头发,眸光闪动着我看不懂的涟漪。
“我才是要说,别迁就我啊。”
他再一次封住我的嘴,眼泪流入口腔,被他的舌头卷走,满是咸得发苦的味道。
我又听到了很吵的心跳声,但这一次好像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