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再说一遍,游泳很耗费体力。
上岸后我就跟条死鱼一样瘫在了椅子上,迷迷糊糊干脆睡了过去。等再醒过来的时候我人已经在车上了,风呼呼吹在脸上,脑袋下面枕着一只热乎乎的手,还挺舒服的。
“醒了?”
我横躺在乔纳森腿上,他用手掌给我当枕头,见我醒过来,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帮我压好。
“我好累啊,大哥,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顿。”我还没完全清醒,开始说胡话,“而且我好饿,我觉得我可以吃下一头牛。”
迪奥在开车,没空理我,乔鲁诺闻言回头看我:“回家就可以吃饭了,姐姐再忍忍?如果实在饿的话,我有带巧克力。”
我张张嘴示意可以,但是乔鲁诺一拆包我就后悔了。
是超苦超硬的黑巧,不是甜甜的软软的牛奶巧克力。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我更难过了。
乔纳森摸摸我的头,我感觉他在憋笑,可能是我现在的表情很滑稽吧。
“抱歉,姐姐,我拿错了。”乔鲁诺无辜地对我眨眨眼睛。
是我被乔鲁诺的天使面孔蒙蔽了双眼,仗助说得对,这个家只有乔纳森是净土。
我含泪咽下黑巧,痛苦地转个身,把脸埋进乔纳森的肚子里。
“好难过,要掉小珍珠了。”
哼,谁还不会了。
“好好说话。”迪奥听不下去了,斥了我一句。
有乔纳森在,我才不怕迪奥,于是我大胆反击:“少管我!”
车内静默一秒。下一秒,车内温度骤降。
迪奥冷笑一声:“你最好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那我哪敢,他能把我刀了。
就奇怪了,我总是在迪奥面前格外心虚,这难道就是教导主任对学生的天然压制吗?
我不吭声,像个哑巴,于是迪奥又哼了一声,嘲笑我的怂劲。乔纳森的手指搓着我的耳廓,我抬起头看他,却被他眼中过浓的温柔袭击,狼狈地把头埋了回去。
懂了,我这人软硬都吃,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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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饭是自己动手的,但今天因为回来的时间有点晚,所以请了援军。
其实是乔尼自己家的厨子,法国人,据乔鲁诺说,乔尼家的这位厨师红酒炖牛肉是一绝。
对外总讲究许多,可自家的晚饭就不必再揪着用餐礼仪不放。这顿法式大餐省了许多繁琐的程序,直接把菜往桌子上一摆,喜欢吃什么吃什么。
我粗略扫了一下桌上的肉菜:兔肉、蛙腿、牛肉、蜗牛、鸭胸、生蚝和鹅肝,迅速锁定了肉菜最集中的位置,拉开凳子坐下准备开炫。
紧接着几道快出残影的人影落在两侧,我看了一眼,徐伦正和乔瑟夫抢我左边的位置,仗助和乔鲁诺正在抢我右边的位置。
“哈。”迪亚哥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意义深厚的笑声。
“你以大欺小!!”徐伦仰头看着乔瑟夫,试图用年纪分胜负。
“你才以大欺小。你看,我在家里排第三,你在家里排第八,八是不是比三大?”乔瑟夫摊开手,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见长啊。
徐伦噎住,眼睛瞪大了看着乔瑟夫,那表情好像在说: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讲什么?
而此时我的右手边已经分出了胜负——乔鲁诺胜。
“哥哥就该让着弟弟嘛。”乔鲁诺笑眯眯地对我说。
仗助耳根软心也软,输给乔鲁诺我还真不意外。
“你们每天吃饭都这么热闹吗?”乔尼看着乔纳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