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
凌峙桀与孟呓海两人就像前世有仇似的,一见面就斗个不休;从武功到内力、从智力到胆量,只要是能斗的他们都会斗上一斗。不过总的来说,孟呓海很少能赢,平的也不多。
今天是周一,又是新一月的第一天。每月的第一天都是学院除大学部外,所有年级服装仪容大检查。
孟呓海与凌峙桀从第一节英语课开始就在不停的比拼智力,现在两人都累得够呛。于是自动自发各自罢战,好好休整一下,为下午的比拼做准备。
孟呓海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走出教室,倚在走廊的栏杆上;边欣赏校园风光,边享受着天际吹来的微风的清凉。渐渐的,眼皮在打架,这凉凉的感觉舒服得让人直想瞌睡。
就在孟呓海快要睡着的时候,楼梯处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将她自周公处拉回了现实。揉揉有些倦的双眼,她定定的看向楼梯口,想知道出了什么事。
随着声音的临近,五个男生一一出现在孟呓海的视线里。咦,这不是穆峻他们吗?发生什么大事了,个个跑得这么急。
孟呓海在五个男生经过身边时,看准时机伸出手,将跑在第二的余费仁一把拽到了身边。
“哎哟,那个混蛋脑子有病拽住我呀。放开,快放开!”余费仁看也不看拽住他的人是谁,一边猛烈的甩动被抓住的手臂企图挣脱钳制,一边只顾低着脑袋往前拼命的跑。
“哎呀,余费仁,你有病啊!”后面陆陆续续撞上两个人,是同样低头猛跑的顾亦桢和吴严辉。
至于顾亦闻,早在听到余费仁大叫一声时从他身边穿了过去。
“余费仁,你们干嘛,投胎啊。”孟呓海好奇的看着撞成一团的三个人,提醒道,“校规明文规定,不能在走廊、过道里奔跑、踢球,违者要受罚的。”
“罚!现在谁还管这个呀。”余费仁在看清楚抓住他的是孟呓海后长长吁了口气。还好,还好,还好没被那个老巫婆抓住。
“出什么事了,你们个个跑得跟兔子似的。遇到仇家了?”孟呓海不解的看着他们。虽然这五个男生惹祸的本事个个一等一,可他们转学才三周,连一个月都不到,还不至于惹到什么人吧。
“比这还糟。”吴严辉苦着脸,大口大口的喘气。
突然一声大吼,将五个男生还没恢复过来的心吓的又是一跳。
“不好,那个老巫婆又追来了。”顾亦桢的脸一阵的白。
吴严辉推挤着前面的人,急道:“快跑快跑,真是阴魂不散啊。”
“喂,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们不说明白,我可不放人。”孟呓海死死抓着余费仁的手不放,一付纠缠到底的架势。
吴严辉和顾亦桢匆匆瞥了眼背后急跑过来的人影,很不够兄弟义气的自余费仁身边跑了过去,丢下他一人应付难缠的孟呓海。
“哎,呓海,我求求你快放开我。贺老巫婆马上就来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余费仁一脸的焦急不安,低声求道。
“贺老巫婆?”孟呓海转头看着气喘吁吁,跑一步喘三口气,越跑越近的训导处主任贺洪,惊异的问道,“你们到底干了什么,竟然让训导处主任亲自出马逮人。”
“干什么?”余费仁怪叫道,“我们什么也没干啊!”
“那贺老太干嘛捉你。”孟呓海用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他,不信的摇摇头,“你们要没干什么,那看到贺老太干嘛跑啊,活像见了猫的老鼠。”
“不跑!不跑的话,辛辛苦苦留起来的头发就要被剪掉了!呓海,别抓着我了,快点放手啦。没看到贺老太来了吗?”余费仁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奈何就是没法儿挣脱孟呓海的魔爪。
孟呓海了然的“喔”了声。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难怪这五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生见了贺洪蹦的比兔子还快。
就在孟呓海了解了事件的始末之际,训导处主任贺洪一手拿着把剪子,气息不畅的走了过来。
“咦,贺老师,你怎么拿着把剪子啊?是不是来替我们(4)班修剪保养花草的呀。那可真是麻烦您了,没想到学院的老师这么亲切可人、勤劳肯干,处处为我们学生着想。不愧是人民、是民族、是国家的园丁啊。我真是太敬佩你们了。”孟呓海两眼放光,一脸虔诚、崇拜的仰视着正在大口喘气的训导主任贺洪。一顶顶漂亮、炫目、绽放着五彩光环的大帽子就这么被扣在了贺洪的头上;扣的一边的余费仁一脸泛青,连隔夜饭都差不多快吐完了。
“呵呵,这没什么,这是我们做老师的应该做的。”贺洪那个高兴啊,都被孟呓海的马屁拍得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了,还真以为自个儿是来修花剪草的了。
“呵呵。”
一声轻笑将正沉浸在被崇拜中的贺洪惊的醒了过来。她立马拉长了脸,对正准备开溜的余费仁喝道:“一个高中生,还是个男孩子,留这么长的头发干嘛。过来,我帮你剪了。”
余费仁一听,吓得脸都白了。
“我说贺老师啊,这儿也有个男生留长发,上课总在梳头,挺烦人的。你能不能先帮他把头发给剪了呀。”孟呓海一眼就瞅见了在一边看热闹的凌峙桀。乘他一愣神间,顺手就抓过了他的长发送到贺洪面前。
贺洪一呆。她想不通怎么这届新生都这么另类、这么个性、这么前卫;早上才抓了几个头发染得怪模怪样的学生,现在又出现了6个留长发的男生。是自己太落伍,跟不上社会发展的脚步;还是这个世界变化的太快?
“你干什么?”凌峙桀挥开孟呓海的手,将长发甩到身后,两眼冒火的瞪着她。
“干什么!”孟呓海故作姿态道,“贺主任在仪容检查,说男生不可以留那么长的头发,所以啰……”
“不错,学校就要有学校的样子。”贺洪义正言辞,道,“你们去看看,有哪个学校的男生留头发的。所以,过来,我帮你把头发剪了。”说着一只手就像凌峙桀抓去。
“开什么玩笑。”凌峙桀右手轻轻一架。架住了贺洪伸来的手,整个人就这么贴着贺洪的身侧转了过去,与她换了个位。
贺洪一愕,就这么愣在了那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就好像在拍武打片似的,会不会是自己的错觉的啊?就连一边的孟呓海也是怔了那么几秒:呵呵,这个凌峙桀一定不是普通人。
余费仁虽然也有些愣神,不过却是除了凌峙桀外清醒的最快的。就见他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大操场跑去。现在这种非常时期,是能离贺老巫婆多远就离多远。“嘿,身手不错嘛。”边跑边不忘和自己一起闪人的凌峙桀打招呼。
凌峙桀微微一笑:“看来大操场也不平静啊。”
余费仁顺着他的话往大操场望去,这一看还真让他吃了一大惊。
原来顾亦闻一伙人在丢下余费仁跑到大操场。正想喘口气,休息一下然后想个办法解决这件事时,就发现从四面八方追来一群教师。吓的他们只能略施小计将这些来自不同方向的教师汇成一股后,带着他们在操场上直打转。
“我的天啊!不用这么夸张吧,只不过是剪个头发啊!”余费仁领着凌峙桀融入了长跑大部队里。
“天,我快不行了。”吴严辉紧闭双眼,硬着头皮的跑。没法子,不跑不行啊。
蓦然,整个教学大楼里响起了一片“加油”声。
“这下不是一点点的夸张了。”顾亦闻习惯性的吹了声口哨。还刻意回过头冲身后的教师团队笑了笑,挑衅的朝他们招了招手。
这个嚣张到了极点的动作不仅招来了教师们的一阵喝骂,更让在走廊上观战的学生喝起了彩。尤其是女生,个个痴迷的看着操场上领跑的众男生:那个帅啊、酷啊、阳光啊、英俊啊;就跟自个儿心中的白马王子一样;6个男生6种个性,总能找到一种自己喜欢的。至于男生,清一色是敬佩的目光。尤其是那些见了老师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乖乖仔,看着那6个男生就跟小女生见到了心目中的偶像那么激动,喉咙更是敞开了的喊。整个高中部就像炸了锅似的,连上课铃声响了都没人搭理。
“呵呵,我们成名人了。”余费仁自嘲的笑了笑。说实话,他可是跑不动了,现在全赖意志力在强撑。
“我,我们,休息一下吧。”吴严辉第一个停了下来。两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得喘着粗气,汗一滴滴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吴严辉,你还真敢停下来啊。”顾亦桢一把拉了他就要继续往前跑。其实他也很累,但出生□□世家的他和顾亦闻毕竟接受过严酷的训练,这点距离的长跑还是可以坚持的。
“放,放心吧。”吴严辉使尽力气的抬手指了指远处瘫坐在地上的教师团,道,“他们已经没力气继续跑了,我们可以休息一下了。”
众人听了他的话,再看了看挤成一堆、累的趴下的教师们,终于都停下了脚步。不过,他们这组领跑小队却是处在防备状态中,做好了一有不对随时跑路的抗战准备。
“不行,这样治标不治本。我们得想个办法了结才行。”穆峻皱着眉,低声沉思道。
“能有什么办法,集体退学吗?”余费仁长长的吐出口气,道。
“这个办法好,我同意。”吴严辉连连点头,赞同道。
“好,好你个头。”顾亦闻、顾亦桢同时瞪了他一眼,不屑道,“拿你的天才脑子想一下好不好。我们要是集体退学,那帮母夜叉会善罢甘休?不天天整的你哭爹喊娘,这天上的太阳就是打西边儿出来的。”
余费仁哭丧着脸,万分不舍得摆弄着自己的头发,道:“那我们该怎么办,乖乖的剪头发?”
“办法不是没有。”凌峙桀微蹙双眉,脑中飞快的闪过鸿文的各条校规道,“不过得进训导处慢慢跟那个老顽固贺洪谈。”
穆峻想了想,走到他身边,问道:“你真的有办法?”
凌峙桀肯定的点点头:“为了我自己。”何况我还有最后一张王牌,不过这句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穆峻紧紧地看着面前男生的眼睛。那是双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但却偶尔会给人一种调皮、慧黠的错觉。片刻,穆峻走到仍旧瘫坐在地的教师团跟前,像拎小鸡似的将训导主任贺洪给拎了出来。
“你,你要干什么?”贺洪拿着剪刀,谨慎的看着眼前这个比她高了不止三、四个头的男生,紧张的问道。
“训导主任贺洪,贺老师?”穆峻只在转学那天见过贺洪一面。虽然大致记得她长的啥样,但还是确认一下的好。
“我,我就是。”贺洪困难的吞了口口水,“你是,是哪个班的?”
“走,我们去训导处好好谈谈。”穆峻不管她是不是答应,拎了人就往训导处走。
“走了,别呆在这儿了。”顾亦闻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招呼大伙儿一起走,“与其在这儿晒太阳,倒不如去训导处坐坐,说不定还喝杯茶什么的。”
一群人就这么你拖我、我扶他的跟在穆峻身后进了训导处。
凌峙桀在经过来看热闹的倪阳身边时,低声说了几句,这才慢悠悠的晃进了训导处。
贺洪一进训导处,不知为什么,突然恢复了身为一名教师该有的气势。只见她替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后,才抬起头看着已经各自找好位置坐下的男生们。她很不满的皱着眉,大声喊道:“统统给我站起来,都成什么样子了。”
“贺老师啊,跑了一上午,你不累我们可受不了了。”余费仁干脆趴在了办公桌上,懒懒道,“天这么热,太阳这么毒;又运动了一上午,出了一身的臭汗,没中暑昏过去就不错了。你堂堂一名教师,祖国的园丁、社会的烛光、学生的偶像、我们的长辈,您应该不会希望我们这些可爱的小花朵、祖国未来的栋梁一个个进医院去躺几天,是不是?”
顾亦桢很明显的在吐了。只是早饭已经全消化光了,实在是吐不出什么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