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峙桀缓缓的走在大街上,看到一群群背着书包的学生从自己身边走过时才想起现在正是放学的时候。匆忙的给倪阳去了个电话,提醒他帮自己收拾下书包后又开始了漫无目的的闲逛。
打从自己被师父赶下山后,他就觉得生活过的很无聊;所以,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师父干吗要自己下山。说什么历练,历练个屁啊!如今天下安定、太平盛世,师父还当是从前的乱世,妖魔辈出,要有人去降妖伏魔!现在连只小鬼都很难看到,更别说那些大魔头了,下山历练纯粹就是无聊来的。还有那个学校,教的那么简单,师门随随便便一篇入门心诀都比它难懂,这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嘛。“唉——”凌峙桀不禁意间长叹口气。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正在感叹日子过的没趣时,身边走过两个男子。两人打扮得非常前卫,一个弄了个刺猬头,T恤衫牛仔裤,耳朵打了N个洞,就连鼻孔也没放过;另一个稍微正常点,剪了个时下流行的鸟窝头,也是一身T恤牛仔裤,只不过本该挂在耳洞与鼻洞上的佩饰全跑衣服裤子上了。两人边走边谈论着晚上的车赛,还饶有意思的开起了赌。
凌峙桀等两人擦肩而过后才回头看向他们。秀气的双眉微微一蹙,随即浅浅一笑;正感无聊呢,没想到老天就送来了这么几个有趣的东西给自己。当下也不逛街了,闪进一条无人的小巷,一个瞬移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水清柔愉快地在厨房做着晚饭,倏然感到屋里一阵微弱到不仔细就无法察觉到的力的波动,脸上瞬间绽放出了无比艳丽、幸福的笑容。因为她知道,自个儿的宝贝儿子凌峙桀回来了。
“叮咚——”
“来了,等一下。”水清柔关上煤气,出来开门。
“伯母,您好啊。”倪阳肩上背着两只书包,笑着向水清柔打招呼。
“是阿阳啊,快进来坐。”水清柔将倪阳请进大厅,对着二楼喊道,“峙桀,阿阳来了,快下来陪陪人家。”边走进厨房继续烧菜,边道,“阿阳啊,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饭吧。今天你伯父有应酬不回来了,多双筷子的话也会热闹些。”
倪阳看到下楼的凌峙桀向自己打了个上来的手势后拎着书包往上跑,嘴里回答道:“好啊,只要伯母您不嫌麻烦就好。”
“呵呵,怎么会呢。你先和峙桀聊聊,等下吃饭我再叫你们。”水清柔开心道。倪阳从5岁开始就和峙桀在一起,几乎可以说是峙桀的影子。自己也算是看着他从那么小的孩子长成现在如此高大英俊的帅小伙,心里早把他当成了半个儿子看待。
“喏,翘课王,这是今天的笔记跟作业。”倪阳一进凌峙桀的卧室门,就将书包扔到房里的大床上,整个瘫在了沙发里。
凌峙桀瞟了眼被倪阳丢在书桌上的笔记,换上家居服,不解的看着在沙发上打瞌睡的倪阳,问道:“下午有体育课吗?”
“没有啊,怎么了?”倪阳抬了抬眼皮,反问道。
“那你怎么一副累死了的样子。”凌峙桀边整理书包,边道,“我在外面晃了一下午都不觉得累。阳少,你不会是缺乏锻炼吧。”
“要你管。”倪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对了,下午翘课有碰上什么好玩的没?”
凌峙桀歪着头想了想:“去冯老大那儿算不算?”
“冯老大?”倪阳闭着眼皱了皱眉头,显然还没搞明白那个冯老大是什么东西。不过,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冯老大,冯老大!等等,峙桀嘴里的冯老大不会是自个儿认识的那个混□□的冯进吧!一想到或许有这个可能,倪阳也不顾是否惊世骇俗,猛地睁开眼,紧紧盯着在书桌边写作业的凌峙桀,惊呼道:“凌峙桀,你说的冯老大是不是叫冯进?”
“冯进,谁啊?”凌峙桀不知道的摇摇头。不过这也实在是不能怪她。虽然在人家的地盘呆了这么长时间,可和人家老大说的话总共没超过三句,再加上和他一块儿去的家伙没一个跟他说起过冯进的光辉事迹,估计是在场没一个人觉得混□□光彩吧;总之就是没有人跟他正式介绍过冯老大,就连话说得最多的顾亦桢都是张口闭口的“冯帮主、冯老板、冯老大”,他会知道下午和他们谈话的人就是冯进,可就真不正常了。
难道是我想错了?倪阳低着头开始检讨。可是思来想去也没想出整个上海滩除了“飞虎帮”的老大姓冯外,还有哪个大佬姓冯了,倒是生意场上有不少冯老板。
“想什么呢,那么入迷。”凌峙桀打开笔记本开始抄笔记。对他而言,上课可以不去,但笔记不能不做,多少还是要尊重一下上课的老师的。
“没什么,随便想想。”既然想不出,倪阳也懒得再花心神胡猜,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书翻了翻,“对了,下个月学生会要改组重选了,你心里有没有什么人选?”
“没有。”凌峙桀想也没想的回道。
“是吗。说实在的,我也想不出什么好点儿、像样的人选。”倪阳心不在焉的翻着书,道:“不过我很好奇,今年改组的这届学生会主席会是谁?是(3)班的凌雨音,还是(5)班的凌雅劼。”
“不知道。”凌峙桀耸耸双肩,无所谓道,“反正他们谁做主席都和我无关。”
“峙桀,阿阳,吃饭了。”就在倪阳还想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时,水清柔那灵动、清脆的喊声顺着楼梯飘进了他们两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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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好了,可以吃了。”八亦居里,张茜让女生们帮自己把菜端上桌后,冲着二楼的一众男生喊道。
“吃饭了吃饭了。”余费仁一甩手中笔,第一个跳上楼梯的扶手滑到了餐桌边。
“要死了你,好好的楼梯不走,非要滑扶手,坏了怎么办。”孟凌霜万分不满意的白了他一眼,顺手拍掉了他偷拿肉片的贼手,“去洗手,不洗就别想吃晚饭了。”
“老哥,你作业写完了没?”顾亦桢一手抓紧其兄的衣角,被拖出了房门,“做好了就借我看看吧。”
“去你的。上次借你看,结果借来个绕操场50圈的体罚,这次你休想了。”顾亦闻狠狠瞪了他一眼,脱下外套扔了给他。
顾亦桢一个没注意,整个人趴在了地方。
穆峻小心翼翼的从他身上跨了过去,还好心的提醒道:“天凉了,睡地板小心别感冒了。”
闹闹哄哄大半个小时,一伙人才在餐桌边坐定。
余费仁不等张茜给他盛饭,抢了穆峻手里的饭就往自己嘴里塞。
“余费仁,你今天好酷啊。竟然敢抢冰块的饭,是不是吃了什么补心脏的东西?”孟芷薏一眼的金星乱冒,以无比崇拜的眼神看向他。
“呵,呵呵。”余费仁经他这么一说,才拿眼偷偷瞟向仿似画面定格般愣在那儿的穆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见汗一滴滴的从余费仁的毛细孔里渗出来,一滴滴的自额角划过脸庞滴落而下。
“完了完了,穆大冰块要发飙了。”秦筱竹一脸惋惜的看着一大桌子还没动过多少的菜,考虑者是否要换个地方吃饭。
穆峻愣愣的看着已经空无一物却仍然摆着拿碗姿势的左手,额际青筋暴跳。他闭上眼,深吸口气,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要生气,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生气,那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自己。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手里多了样热乎乎的东西;睁眼一看,竟然是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
张茜看了一眼众人后,道:“今天,有件事要跟你们说。挺重要的,我们边吃边说。”
“重要的事儿,什么啊?”孟芷薏好奇的眨了眨眼,歪着头算着日子,道,“出任务吗?可离放假还有好长一段日子耶,离中考都还有一个月哎。”
“茜姐,别吊人胃口了。快说吧,晚上还有事呢。”余费仁以最快的速度把饭菜倒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催促道。离他的赛车时间只剩下三个小时了,他还有些东西没准备好呢。
张茜最后替自己盛好饭,慢条斯理的坐下,边吃边道:“是这样的,下个月开始,整个高中部因为三年级备考大学要进行学生会改组。现今学生会里的所有职务都将在选举中诞生,一共12人;所以,在座的男士女士都必需进学生会。”
“为什么啊?”吴严辉不明白的看向张茜,问道。
“哎呀,你好笨啊。这点事儿都想不通,还自夸天才,不要脸。”秦筱竹不留情面的横了他一眼,嘲讽道。
吴严辉吞下嘴里的蟹□□,佯装虚心的求教道:“那你说说原因吧,我们的女诸葛秦筱竹秦大小姐。”
“这还要筱竹来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呀。”孟凌霜讽刺的冷哼一声,道,“其实叫你们进学生会是我们几个一起讨论的结果。原因很简单,就是在学校有个光明正大讨论各类问题的地方,明白了?”
“就为这?”余费仁不可置信的惊呼,“这也太……太……”太了半天也没想出个适当的词儿来。
穆峻放下已经空了的碗,在替自己盛了碗汤,皱着眉道:“我没记错的话,学生会应该是由12名成员组成的吧。我们只有11个人,那这多出来的一个人要怎么办,拉进来吗?”
“没这必要。”张茜慎重道,“这最后一个名额是学生会会长的,历来都是内定的,我们完全可以不用管它。当然,如果适合,不妨把他吸收进来,毕竟我们亚洲小队还缺一人嘛。所以,你们给我听清楚,记仔细了。”说着,伸出手指了指顾亦桢、余费仁这两个在成绩上明显不足的帅哥,道,“从现在起到下个月学生会成员改组之前,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都必须当选。”
“不管什么手段都可以吗?”顾亦桢小心翼翼的问,“绑架、威胁、利诱、用钱砸,甚至是杀人放火这些违法犯罪的事?”
张茜肯定的点点头:“只要你们认为有效,就算把自己卖了当男妓都没问题。”
“喔。”余费仁了解的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如果没当选呢?”
“没有当选!”张茜轻轻抬眼斜睇着他,笑的仿若春花烂漫,轻柔道,“我已经准备好了几十种家法、酷刑,有本事你们就给我试试看。没关系,放着也是种浪费,你们说是不是,亦桢、阿仁?” “呵呵,呵呵。”顾亦桢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还要难看,“这个,这个就免了。茜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进学生会的,你就放心好了。”
“是啊是啊。”余费仁一听要动用家法,立马昂首挺胸,一脸不成功便成仁的慷慨就义、英勇赴死的样儿,说道,“我们一定誓死完成任务!”
“死就不用了。你们死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张茜很满意他们的回答,“那么现在就好好努力吧。”
“是,是;一定,一定。”顾亦桢一脸冷汗的端着碗猛扒饭。
余费仁放下碗,喝了两口汤,在等了几秒钟后,见饭桌上的气氛又恢复如初,瞟了眼挂钟,才笑嘻嘻道:“我吃好了,晚上有约,先走了。晚上关门不用等我了,钥匙我带着。”话还没说完,人已经窜出了大门。
“等等我。”仍在细嚼慢咽的顾亦闻见余费仁一闪出了大门,也不管自己的肚子有没有饱,扔了碗就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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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好了。”凌峙桀轻轻放下已空了的银碗筷,接过女仆递上的毛巾,擦了擦嘴,慢悠悠的问一边的倪阳,“好了没?”
倪阳心急火燎的把一碗汤倒进嘴里,边擦嘴边点头:“好了好了,现在就走吗?”
凌峙桀颔首。
“晚上有事?”水清柔关切的看着他们。
“嗯。”凌峙桀微微笑道,“有朋友请我去看山道赛车,我已经答应了。”
水清柔了解的笑笑。年轻人嘛,都喜欢这种比较刺激的玩意儿。不过走前还是要叮嘱一番:“那你们自己小一点。”
“嗯,我们走了。”凌峙桀和倪阳一起走出大门。门前已经停了两紫罗兰色流线型布加迪威龙,世界上最名贵、最豪华的跑车。
倪阳一声口哨,接过凌峙桀抛来的车钥匙,上了车。一阵悦耳的轰鸣声,车如离弦之箭奔驰而去。
山道上已经站了不少人,男的女的、性感的、妖艳的,什么样的穿着、打扮都有。每个路段、弯道都有不少人聚在一起,三五成群的低声闲聊着,探询着。倏然,山底开始传来一阵阵惊呼声、口哨声,一辆紫罗兰威龙如一泓紫芒飞上山顶。一个拐弯,在一群跑车尾部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了过来。在街灯下散发着妖冶紫芒的威龙如一头飞驰在非洲草原上的猎豹,雄健而优雅。车门开处,一头长发的凌峙桀钻出了车子。
“不怕我把你的宝贝车子撞了。”倪阳靠在车窗上,一脸玩味的看着车外的凌峙桀。
凌峙桀拢了拢被山风吹乱的长发,浅浅一勾嘴角:“撞坏了我就可以再要一辆新的了。我想想,英女王那辆车不错……”
“停,别说了,算我怕了你了。”倪阳一个Stop,制止了他的说话。
凌峙桀眼中闪过一抹狡色:“玩完了把车开回去。”
“你呢?”倪阳微蹙双眉,不懂他又在玩什么花样,“不和我一起?”
凌峙桀摇摇头:“我还有事儿,办完了我自己会回去,不用等我了。”
“要是你老妈问起来我怎么回答?”倪阳问道。他老妈可也是个难缠的主啊!
凌峙桀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想了想道:“等下我会打个电话回去,这下O.K.了没?”
倪阳歪着脑袋思忖了片刻,同意道:“O.K.没问题了。你自己小心点。”
凌峙桀挥了挥手,缓缓朝山下行去。现在的他,心心念念惦记着下午回家路上碰到的那两个人。
“嗨,阳少,今天怎么想着来跑两圈了?”凌峙桀前脚才走,后脚就有人钻进了副驾驶座,“这车看着真不赖,就不知道跑起来怎么样?”
“人家的车,别给我弄脏了。”倪阳一把夺下他嘴里叼着的烟,扔了出去,“小马,我说过几遍了,别在我车里抽烟,你皮痒找揍是不是!”
“别,别,小弟我错了,下次不敢了还不成。”小马一见倪阳抡起了拳头,立马讨饶道,“别人的拳头我小马还挨得起,您老的拳头,呵呵……”说着,一脸不敢领受的摇摇头。
倪阳狠狠地瞥了他一眼,问道:“知道今天谁和谁不?”
小马朝一边围在辆白色法拉利旁的一伙人努努嘴:“是何老三,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竟然跟几个高中生较起了真儿,注下的很大呢。看他那样儿到挺自信的,不过那几个高中生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知道是哪个学校的?”倪阳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问道。
小马歪着脖子想了半天,才道:“好像是鸿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