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峙桀突然间发现有好几天没有见到最初来接他们的非洲队队长贾内德,便随口问了一边的穆峻。穆峻想了许久,摊了摊手,道:“不知道,估计有什么事儿跑开了吧。”
会吗?凌峙桀怀疑的瞅着穆峻,沉思着喃喃低语:“申请救援的人好像就是他吧。真是莫名其妙,跟曹老头软磨硬泡、要死要活求来的救援队都到齐了,他这个当事人道跑的没影儿了。就算像他报告里写的那样人员伤亡惨重,一队十二人也该还有七人在帮着料理,可道今天为止,除了贾内德,其余六人连一次都没有出现过,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虽然凌峙桀低估的小声,在一边的威恩和穆峻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威恩刚到非洲分部不久,一些情况还没弄明白,到不觉得如何;穆峻却是一下绷紧了神经。这事的确透着古怪:贾内德就算真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处理,也该知会一声才合情理,岂可就如此不声不响的一去几天;若是实在急的来不及,也该让人打个招呼……
懒散的坐着的威恩来来回回的看着穆峻和凌峙桀。从他们的神情中,他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双瞳慢慢扫过周边的一切,一种违和感悄然涌上心头。从进非洲分部的第一天,他就觉得有种说不清的不协调,直到这一刻才猛然间知道了为什么:这里除了欧、美、亚三个小对的成员外,就没有其他人了,至少他没有亲眼看到第三方的工作人员;即便如此,厨房每天都有按时提供三餐和点心;没有保洁人员,但厨卫设施却非常的干净。“你们来时这里就像现在这样没什么工作人员的样子?”
“不,我们来时,工作人员还是挺多的。”穆峻回忆着初到时人来人往的热闹样儿,如梦初醒的大量了空空如也的四周,“你不说,我到还真没想到。”
“温水煮青蛙,看来我们不知不觉都成青蛙了。”威恩站起身,慢慢的来回踱着步,“那,关于这次救援行动的具体情况你们了解多少?”
“恐怕知道的不比你们多多少。”穆峻耸耸肩,道。
威恩听了回答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穆峻:自己没有听错吧!
穆峻无奈的笑道:“也许贾内德觉得我们亚洲队实力欠妥,要等你们来了才肯说明事实的原委 吧。总之我问他时,他只是以我们长途旅行需要休息为由拒绝说明一切情况。之后,我们也就没有深究。”
威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这任务真是莫名其妙了。“那现在,穆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穆峻再次环顾四下,慎重道,“虽然具体情况不明,但也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我个人认为有必要将这里的情况向总部进行通报,再对这里做一次彻底的搜查。如果没有什么发现,我决定先回国,现在可不是放假期间。”
威恩符合的点点头,试探性的问道:“那座王陵呢,不去看看吗?”
“我不认为有看的必要。”穆峻笑道,“我们连王陵在帝王谷的哪个方位都不清楚,冒然前去探测不仅危险,还有点越权了。当然,你们欧洲队和美洲队要去一探究竟,我是没意见的。”
这小子居然在打太极。威恩微微眯了眯眼,笑道:“说的也是。”
“啊,钻进去了。”三个大人谈的都快冷场了,昭昭和小白倒是兴致不减的追着只蝎子四处跑。昭昭突然间的一声轻呼,引来了凌峙桀的注意。
蝎子?很奇怪啊,一般有人的地方是不太可能见到的。凌峙桀单手支着下颚,双眸跟着那只被追的走投无路、最后趁乱钻进地缝中的蝎子转来转去。对于蝎子,他了解的不多,第一次看到实物还是在鸿文研究院的实验生物养殖场里,只觉得这玩意儿喜欢钻缝。要说古今中外有什么历史跟蝎子扯得上关系的,他就不知道了,不过蝎子精他到没少见过。
“穆峻,这蝎子是不是吴严辉的?”凌峙桀瞅了半天,才想起自家小队里有个喜欢养爬虫类生物的中医。为了避免矛盾的产生,凌峙桀决定对这只蝎子的身份做下确认。
“不是。”穆峻看也没看,道,“严辉出门只带宝宝,其它的一概放在‘八亦居’里的。”
“好,省事儿了。”既然不是吴严辉的,凌峙桀也就懒得再去理会那只垂死挣扎的蝎子,乐的任由小哥儿两去瞎折腾;反正这两小家伙就是精力太旺盛了都。
“哇,好痛啊。”小白蓦然间捂着中指,蹲到了一边。
正有点瞌睡的凌峙桀猛然间睁开双眼,闪身抱起小白,一脚勾过身边的一张餐桌将那条地缝堵了个严严实实。
“小白、小白,你怎么样了?”昭昭紧张的蹦了过来,叫道。
“让你再玩虫子,被蛰了吧。”嘴上说的硬,可凌峙桀心里还是很紧张这两小子的,仅管偶尔也会觉着他们粘的烦人,“来,我看看。”
“你,你的队员,太牛了。”凌峙桀忙着医人,威恩的脑门却不自觉的滴汗了。会功夫的东方人他见过不少,功夫练到极致的东方人他也没少见,可身手快到电光石火的人物,全世界他也没见过一个。威恩是真的被震惊了。方才凌峙桀闪身的速度,快的只让他感到眼前一花,那人就已站在了别处。
这有啥稀奇,他要不高兴,你连眼睛也别想花,他人就已经没影儿了。穆峻淡定的暗想,已经见怪不怪了都。
“该死的蝎子,有本事你一辈子钻那缝里别出来,不然我非啄你个稀烂不可。”昭昭气势汹汹的瞪着那张堵着地缝的桌子,狠狠的想着:就不信它的壳硬过自己的嘴了还。
凌峙桀惊讶于昭昭那凶狠的神情。从来就没发现一向乖巧文静的昭昭发起怒来那眼神竟一点儿不比小白差,看来兄弟终归是兄弟,共性还是有的。凌峙桀收回跑偏的注意力,检查小白的伤势。伤口不大,就那么一小点儿,可这形势,不容乐观啊!
小白痛的五官都快挤到了一处,到硬是没吭一声;原本红润的小脸渐渐转变成了白色,并有着想紫黑转变的迹象。没有迟疑,凌峙桀将一粒药丸塞进小白口中,暗中运功助他化开药力。盏茶功夫,凌峙桀收功慢慢踱到蝎子的藏身处。
“公子?”昭昭抬起头,满脸的担心。
凌峙桀温婉的笑笑,轻轻抚了抚昭昭的,柔声道:“没事了,你现在去小白那儿,他正在运功,很快就好了。”
昭昭闻言一扫眉间的紧张与担忧,一溜小跑到了正打坐的小白身边。
好,这下任只蚂蚁都别想近小白身了。现在,倒是可以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研究研究你这只蝎子了。凌峙桀回过头,温柔的神情瞬间变的冷酷、凌厉。从小白被蛰的伤口处,他闻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腐烂味。一只蝎子,就算整天与腐尸为邻,也不该有这么浓重到能让有心人查觉的腐味;除非,它以尸为食。不过,如果它真的以尸为食,那它的毒不该只有这点啊?真正的尸毒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毒,但决对是最麻烦的。而且,这腐臭味中还带有一点血腥味。“真是有意思的小东西。”凌峙桀轻声低喃着,将堵在地缝上的桌子一脚踢开。
“峙桀。”穆峻担心的起身,叫道,“一只蝎子而已。”这里可不比国内,更何况如今连个向导都不知跑哪儿去了;凌峙桀这么在意这只蝎子,还用手去捉,真被蛰到可就麻烦了;不对,麻烦的是已经有人被蛰到了。
“别过来。”凌峙桀淡淡瞄了眼穆峻,出声阻止他走近自己,“这只蝎子不简单。不用替我担心,它对我还构不成危险;倒是你和亦闻他们,能离这些蝎子多远就离多远。”说话间,凌峙桀已将正张牙舞爪的蝎子托在了掌中。这只蝎子小的还没有他的一只手掌大,却已是通身红中泛黑,小白伤处的腐味更是凝结成一个圈围在它的周身,好似一个小型的防护罩。凌峙桀稍稍将它凑近鼻端:没有错,腐味中混合着血腥味,难怪个儿不大,毒性却不小。
确定了先前感觉的凌峙桀很快又陷入了沉思中:照常理,这种啃食尸体的畜类具有一定的灵性,或者说是还未修成人形的妖类,在修得人形前一般是会避开人类的,因为其修法已属邪道,为世人所不容;最重要的是,这类修行的妖物在未修炼小成时都惧怕阳光及活人的生气,属阴性物质,它们大多在夜间吸收月之精华及夜间凝聚于天地山林中的阴气、沼气修炼。所以,他想不通,这只小蝎子为何会在还没修成人形时就敢在大白天里出来乱晃,就不怕被那些自诩正义的人给秒杀了?
“峙桀。”穆峻等了许久,见凌峙桀只是托着只蝎子在发呆,生怕有何不测的他轻声叫道,“峙桀,你没有事吧?”
“啊,什么?”沉思中的凌峙桀微微一怔,有些茫然的看向他,“你刚才问什么了”
穆峻为他的反应暗叹口气,觉得担心他的自己根本就是个傻子:“我在问你有没有事。”